“江宏意在狱中畏罪自戕，留下认罪血书，遗书中详细代这么多年来由他经手和参与的多起贪腐案件，臣已派人查证遗书中的证言是否属实……”

“启禀陛下，臣有要事启奏！”宗擎神匆忙，眉宇间是旁人难以察觉的郁结，跪在堂前，只垂着，不敢抬与陛下对视。

“启禀陛下，臣已将年后巡查使团的名单拟好，还请您亲自过目。”说话的是个生面孔，皇帝没怎么见过。

“陛下，这恐怕……不妥。”南彦走队伍鞠躬，正准备找借推脱，就见一直未曾言语的贺澜突然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。

“回陛下的话，臣原是北省唐县知府，上月调京城，任吏郎中。”说罢，那人退后一步，跪下行了个大礼，恭敬：“臣童宇涟，叩见陛下，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

南彦听到自己名字吓了一，他没想到只是隔岸观火，这样棘手的案件竟能落在自己上。

名单上大多是各门的主事，牵的人正是这个新上任的童宇涟。谢鸾发现，虽名单上大多数人的底细他还不曾知晓，但与往年不同的是，确实取消了各省巡抚陪同，是照上回他在朝上说的去的，心里好受了几分，：“尚可，便依此行事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谢鸾大吃一惊，他没想到，只一天的功夫，江宏意就畏罪自杀，这样看来，此人对于贺澜来说，一定十分重要，可惜了，若是徐徐图之，也许能从他手里挖到扳倒贺澜的重要证据也说不定。

这是皇帝在向自己示好，贺澜抬眸与谢鸾对视一瞬，挑了挑眉。

“除代案件细节与银钱去向等，遗书中还说，恳请皇帝看在他世代为国效力的份上，饶他全族老小命。”宗擎磕了个，等候圣上发落。

“抬起说话。”谢鸾不识得此人，想来应该是新调任来京城的，问：“朕从前未见过你，卿任职在何？”

“嗯，呈上来吧。”

谢鸾心不妙，难是了什么事。

南彦是朝廷里罕见的中立党，既不愿与阉党同合污，也未曾替保皇党事，只顾明哲保，其他无关事，皆不闻不问，选他合查案，贺澜倒也满意。

“这……”南彦知自己逃不了了，只得着叩谢，“既如此，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！”

江宏意是他看着，用他递上的匕首，割破手腕，一笔一画，蘸着鲜血写下的罪状，也是他睁睁看着，一没了气息的。

下朝后，鱼贯的群臣离开金銮殿，久坐龙椅未曾起的谢鸾伸手向后探去，泛滥的早已浸透了龙袍。

“报！启禀陛下，大理寺卿宗擎急报，正在殿外等候宣召！”

昨晚他那样疯狂的折磨自己，也许是在发自断臂膀的愤恨与痛惜吧？

众臣低称“是”。

“江宏意毕竟是刑的人，由刑继续协同调查自然不合适，南尚书您就别推脱了。”贺澜笑，“陛下今日面憔悴，诸位大人就别再为难他了！”

朝会将散，却被闯报信的下人搅。

“快宣。”谢鸾欣喜，正想站起来等候，却被内的异刺得浑一颤，哆嗦着，重又坐了回去。

“朕知了，就依了他的愿。”皇帝正：“但，死罪能免，活罪难逃。女眷一律籍，男眷送军中，永不得朝为官，其他老幼，发滇南，待了正月就上路。”

“另外，还有半月就是假，各的工作是否已安排得当，切莫在正月里还要因琐事往中跑。”

“正是，贺提督说的，正是朕的意思，南卿，你还有何话要说？”谢鸾也笑着问。

“宗卿，其他案件详情、追寻赃款去向和牵扯案件人员等，便由你，及吏尚书南彦共同受理。”

但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，贺澜这样睚眦必报的，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