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。
妮娜在摆渡车上给中介发了条消息,说我们到了,大概四十分钟后到。中介回得很快,说好的,在售楼处等您。萨沙在旁边推着两个箱子,一只手还拎着妮娜的包,听她跟中介发语音,说对,两套,挨着的,最好同一层。
“你约了今天看房?”他问。
“约了。反正下了飞机也没事干。”
出租车到门口的时候雨小了一点,但天还是灰的。售楼处是玻璃盒子一样的建筑,灯开得很亮,里面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迎出来,笑容很标准。妮娜走进去扫了一眼沙盘,直接问那两套挨着的还有没有。中介说有的,在十二层,两套都是三居,中间隔一堵墙,结构上可以打通,但需要申请许可。妮娜说行,先看。
电梯上到十二层,门一开是走廊,两套门对门。中介先开了左边那套,妮娜走进去看了一圈。毛坯,水泥地,窗户很大,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和远处几栋楼的轮廓。她走到窗边站了一下,说采光还行。萨沙跟在后面,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,看了一下承重墙的位置,没说话。
又去看右边那套。户型对称的,窗户朝向一样。妮娜在两个客厅之间来回走了两趟,拿手在中间那堵墙上比了一下,回头问中介:“这墙能敲吗?”
中介说结构上可以,得走审批流程。妮娜说那就走呗。她转头看萨沙:“打通之后这边做客厅,那边做书房,你觉得呢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去看一眼书房那边朝哪儿。”
萨沙走到右边那套的次卧看了一眼,回来说朝北。妮娜说朝北好,你那些书不怕晒。她拍了拍手,跟中介说这两套都要了。
回到售楼处坐下来签意向书的时候,中介把价格报了一遍。妮娜从包里摸卡,手刚伸进去,萨沙已经从钱夹里把卡抽出来了,两根手指夹着递过去,动作很顺,像递一张纸巾。
妮娜的手停在包里。
“你干嘛。”
“付款。”
“我知道你付款,我付。”
“我付。”
“萨沙。”
萨沙看着她,卡还捏在手里,没缩回去。中介站在旁边,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下,脸上还挂着笑,但明显不知道该接谁的。妮娜瞪了萨沙两秒,萨沙面不改色,把卡往中介那边又递了递。
“你真是的。”妮娜把手从包里抽出来,靠在椅背上,拿胳膊环着胸口看他,“哦~。”
萨沙没接话,中介接过卡的时候他点了一下头,说:“两套一起刷。”
从售楼处出来的时候雨停了。妮娜走在前面,步子快,萨沙落后两步跟着。走了十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他。
“你以后是不是什么事都要抢着付钱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今天怎么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