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碰了一下,然后往里了一点,贴着她的舌头慢慢磨过去。妮娜脑子里嗡的一声,手抵在他胸口又推了一下,没推动,反而攥住了他的大衣前襟。
萨沙好像得了允许似的,那个吻一下子深了。舌尖退回去一点,嘴唇合了一下,又探进来,这回更稳了,沿着她的舌面滑过去,不急不慢的,像在确认什么东西。妮娜能听见自己嗓子里发出一点很轻的声音,她自己都没料到。他呼吸打在她脸上,热的,急的,鼻尖蹭到她的脸颊,偏了一下,又蹭回来,蹭得她有点痒。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松开了,攥住他的大衣前襟,指节泛白。
地铁口人来人往。有人提着购物袋从旁边绕过去,回头看了一眼,又转回去继续走。有个老头推着自行车在几步外停下来等,大概是等人,也可能就是站着看。萨沙全没管。他平时在街上走路连别人多看他一眼都要皱眉头,这会儿站在莫斯科圣诞节的人流中间,低头亲着妮娜,什么也不看,什么也不听。
他亲得很深,可是不粗暴。舌头探进来的时候是稳的,一下一下地贴着她的舌头,中间退出去换口气,嘴唇还含着她下唇抿一下,然后又进来。妮娜被他亲得脑子有点空,耳朵里地铁进站的轰响、人群走动的嘈杂、谁手机在响,全糊成一片背景音,只剩下他舌头贴着她的那些很清楚的触感。她攥着他大衣的手指头有点发麻了。她试着回了一下,舌尖碰了碰他的,萨沙整个人绷了一下,扣在她后脑的手收紧了,吻又重了一点,深了一点,压得她往后仰,全靠他手臂箍着才没退。
萨沙最后在她下唇上含了一下,慢慢退出来,舌尖还蹭了一下她的嘴唇,才分开。分开的时候嘴唇还蹭了一下她的嘴角。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眼睛还闭着,呼吸乱,胸口起伏得比平时快。妮娜睁开眼看见他的脸离得那么近,睫毛垂着,嘴唇比平时红,脸上有一层很淡的红,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朵根。
“好了,”妮娜说,声音比平时低,哑了一点,“你该松手了。”
萨沙没松。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,下巴搁在她头顶上,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。妮娜的脸被按在他大衣领子上,羊毛扎着脸,闻到他的味道,冷的空气混着他身上那种干净的皂味。他抱得很紧,紧得她肩膀都有点被勒住了,可她没推他。她在他怀里闷了一会儿,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萨沙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得走了。”
他慢慢松开了一点,退开半步,低头看着她。妮娜把被弄乱的头发拢了一把,抬头看他。他脸上还是那副样子,看不出什么来,可嘴唇红着,耳朵红着,眼睛湿漉漉的,他自己大概不知道。妮娜看着他那个样子,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:“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她转身进了地铁口,下了台阶,回头看了一眼。萨沙还站在原地,手插回口袋里,看着她。她摆了摆手,下去了。
妮娜到家的时候她妈在客厅拆礼物,她弟弟在地毯上滚来滚去。她脱了外套走过去往沙发上一坐,跟她妈说了几句集市上的事,没说跟谁去的。她说着话,手搁在膝盖上,无意识地转了一下无名指,觉得有点硌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。很细的一圈,银色,素面,没什么花纹,套在她无名指上,不大不小正好。她愣了一下,刚才在集市上完全没感觉。她想了想,大概是萨沙偷亲她的时候,有一次他把她的手揣进他大衣口袋里,手指头在里面动了一会儿,她以为他就是在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