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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如果卡佳是个男孩6(2/2)

重重的叹息一声。

他坐在床上,手机在手里,屏幕还亮着那张照片。他盯着妮娜蹲在地上哭的样,看了很久。心里翻涌着七八糟的东西,理不个绪。有那熟悉的火,烧得跟以前不太一样,这次烧得有,有堵。有说不清的怜惜,看她哭成那样,他想伸手。有某近乎荒唐的冲动——她在英国,他也在英国,他可以去找她。这个念一冒来就被他自己摁死了,摁得死死的。但他知它冒来过。

他重新看妮娜。

片里没有他,照片里也不需要他。

她来英国了。

萨沙咙发。

萨沙把手机放在床上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外面雾很重,跟平时一样。他站了一会儿,又走回去,关掉页面,退登录。他盯着空白的搜索栏看了几秒,把手机扔到枕边上。

还有父亲。他看着照片里德米特里搂着安娜笑的样,那不舒服又泛上来。他想起叶莲娜,想起老宅,想起每年生日桌上那个包装致的礼盒,想起德米特里问“法语测验”的时候那副公事公办的脸。他把这些念压下去,不让自己往下想。现在不想这个。

他的心在腔里扑通扑通,得有急,有重。他住,像上次梦醒来那样,想把心回去。没用。

她红着睛蹲在地上,搂着弟弟,旁边是行李箱和纸箱,是新生活还没拆封的样。她刚哭过,大概舍不得弟弟,舍不得妈妈,舍不得莫斯科那个家。她不知有个男孩在另一个学校里,刷到这张照片,咙发,心得不住。

萨沙把视线从德米特里和安娜上移开,到上一张落到妮娜脸上。

她蹲在地上,睛红着,鼻也红着,发有,大概是哭的时候蹭的。她搂着弟弟,下搁在弟弟脑袋上,嘴微微瘪着,像是还没哭完,但已经在忍了。这张脸他看了好几年,从围红围巾的小女孩看到现在。他见过她笑,见过她哭,见过她和朋友嬉戏打闹。可这张照片里的她不一样。这张照片里的她是真的难受,真的舍不得,真的跟弟弟搂在一起哭。他看惯了的那没心没肺的笑没有了,来的是另一张脸。

他咽了一下,没咽下去。嘴里得厉害,贴着上颚,涩的。他把手机放下,坐了几秒,又拿起来,重新看那张照片。这回他看得更细,看见妮娜的手搂着弟弟的后背,手指攥着弟弟的外,攥得的。看见她哭过的睛,绿颜被泪泡得了一。看见她蹲在那儿,小小一团,旁边是行李箱,是新宿舍,是陌生的地方。

这个念这时候才真正砸下来。她在在英国,跟他同一个国家。他不知她离伊顿有多远,但他知那不是莫斯科。那不是隔着一屏幕几千公里的距离了。她现在就在这个岛上,跟他呼同一片天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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