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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如果卡佳是个男孩5(2/2)

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,闭着,脑里全是那两张照片。他在黑暗里躺了很久,然后坐起来,摸到手机。他的手机净得像新买的,社件一个没装,通讯录里只有叶莲娜、几个老师、宿舍理的电话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,退来,把手机放下。然后又拿起来,又放下。

他在屏幕外把她的生活一张一张存下来,像个贼。一个躲在另一个国家、隔着一屏幕、连名字都没被她记住的贼。

有一次他存了一张妮娜在冰场上的照片,拍得有远,人很小,围巾在风里飘着。他看着那张照片,想起很多年前,他在围栏外面站着,看她摔了又爬起来,保镖往她那边迈了半步。他把这张也放相册里,然后关掉电脑,去上课。

他回到宿舍,坐在床上,什么也没,就坐着。窗外暮沉下来,伊顿的塔楼在灰蓝的天空里黑成一片剪影。他想了一会儿,把手机拿来,打开那个隐藏的相册,翻了一遍,又全关掉。

萨沙把额抵在冰凉的玻璃上,闭了一下。

她的页面没有锁。几百张照片,从几年前开始,一张一张往下翻。大分是跟同学的合影,偶尔有几张家照,更多的是狗狗。萨沙翻得很慢,一张一张开看,看完再翻。他看见她过生日,面前一个糕,上面着几蜡烛,她闭着在许愿,旁边有人举着手机拍。他看见她跟安娜的合影,两个人靠着,安娜还是那张脸,绿睛,黑发,笑得温柔。他看见一张更早的照片,她跟一个小男孩蹲在什么地方,小男孩一线帽,脸圆圆的,两个人一起看地上什么东西。

他了一个相册,设了密码,藏在一个没人会翻的文件夹里。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的,了解一下,看完就完了。但他后来又登了几次。又存了几张。他每次存完都骂自己,骂得很难听,可下一次手指还是不听使唤。

他想起那天在电影院,她问他“好看吗”,绿睛着,冲他笑。他当时只回了两个字。如果他那天把那些话说了呢?如果他说“你知我是谁吗”,她会是什么表情?他想了想,想不来。他连她发脾气什么样都不知,他看的全是她笑着的样。

萨沙把手机扣在床上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
他搜了那个名字。他知她叫什么,一直都知。搜索结果来,第一个就是她。像是一张侧脸,黑的发被风起来,绿睛眯着。萨沙盯着那个像看了几秒,去。

萨沙把书合上了。

“你关注她了?”他问。

“你老不来。”

萨沙没再说话。他靠在床,书摊在膝盖上,一个字没看去。

第二天他去电脑房,把门关上,坐在角落里,登了网页版ig。

“谁?哦,没有,就随便刷到的。了几个赞。”室友翻过去,继续往下划。

他该怎么办。他不知。他只知他停不下来。明天早上他还是会时起床,上课,吃饭,锻炼,写作业。白天他还是那个成绩很好、家世优越、穿着甲但跟谁都不太亲的俄罗斯男孩。晚上躺下以后,他还是会想她。

室友又划了一下,说:“这个也是,我昨天刷到的。”屏幕上换了一张,同一个女孩,坐在咖啡馆窗边,面前一杯可可,低在笑。

的页面。照片里是一个女孩,黑发披着,穿一件米的领衣,站在什么地方,背后有雪。她侧着脸,嘴角弯着,睛没看镜。萨沙看了一就移开了,说:“嗯。”

在走廊里他碰到俱乐的同学,对方拍了他一下肩膀:“萨沙,晚上来不来?有酒。”

不是对妮娜。是对他自己。

他来英国本来是要断净的。但他不到。

然后他可能会再登一次那个网页,再骂自己一顿。

他觉得恶心。

“有事。”

“不了。”他说。

窗外已经全黑了,雾更重了,把远的灯成一团一团的黄。他站在那儿,手在袋里,肩膀绷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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