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泽珩就在这儿。”

谢婉仪听了，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脸上瞧不什么波澜，仿佛沈淮序不京，与她并无g系。

他这个尚书令，走得仓促，连府里都来不及代几句，天不亮便带着人了城。

从何来。

是为陆知言，为幼弟，为那再也回不去的旧日时光？

沈淮序走后的没几天，她写完了一整卷话本。

“怕什么？”

崔泽珩松开她的手，退后半步，微微弯下腰，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礼。

那个nV扮男装的nV已经到了三品大员，在朝堂上战群儒，风光无限，可一回到府中，对镜卸下冠帽时，手却是抖的，辗转难眠。

“也许吧。”崔泽珩轻轻笑了一下，“可谢小，你这次没有跑开。”

沈淮序京了。

回过神时，人已经站在了游廊。暮的风得她衣带翻飞，廊下那枝枯萎的牡丹还搁在栏杆上，只剩光秃秃的托。

“谢小。泽珩不急，掌都挨了，再等一等，又有何妨？”

沈淮序虽为太后所擢，可太势大。朝中倒向已经分明，太后即便想保他，此时也力不从心，只能睁睁看着自己一手栽培的人被逐京城。

“哪儿也不去。”

谢婉仪的泪像决了堤的河，怎么都止不住。她看着面前这张与故人相似，却又截然不同的脸，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——

的，微微起的，带着火辣辣的痛意。

可她走不了。

雨声中，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。

就在谢婉仪写完这一卷的当夜，屋外风雨大作，雨砸在瓦片上，噼噼啪啪地响。

这时，喜不知从哪里冒来，手里端着重新熬好的药，看见她泛红的眶，识趣地说：“夫人，药煎好了，要不要给殿下端去……”

“你打我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”崔泽珩继续说着：“在想你不该这样，在想你对不起沈淮序？在想你透过我看见了另一个人……还是说，你在怕？”

她笔下的nV敢闯敢拼，一路到了三品大员还不肯停歇，继续往上攀爬，有野心、有。那是她这辈都不敢活成的样。

“你疯了……”谢婉仪的声音发着抖，“你疯了，崔泽珩。”

他伸手，握住她那只还在发颤的手，先将她贴在自己x，任那心一下下撞着掌心，而后才移到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上。

日又平平地翻过去一页，朝堂上却是暗汹涌。

还是为前这个受了她一掌，角渗着血，却仍在替她拭泪的少年。

崔泽珩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，“你把他当成我也好，把我想成他也罢，只要你看的是这张脸，只要你想见的时候能见到我，就够了。”

“你慢慢想。”

倒是东院那边，崔泽珩的病一日好似一日，却不怎么院。小太监每日来取饭，照例笑嘻嘻地带一句“殿下问夫人安”。

走吧，现在走还来得及。

“放着吧。”谢婉仪有些疲惫，“他会喝的。”

“怕你自己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真的动心了。”

谢婉仪走过那枝枯梗时一愣。

混充斥着她的脑，像一锅浆糊，谢婉仪不知自己是怎么推开门的。

他伸手指了指自己x，那个刚才她掌心贴过的地方。

说是巡查，实则是太一党在背后推波助澜，要将太后这臂膀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