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话。

酒过三巡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。苏允执开始讲一些圈里的八卦，江逐野附和着，李慕白时不时几句话。三个人都在努力活跃气氛。

炉的火光在三人脸上动，影在墙上拉长扭曲。张扬看着沈渊行被火光勾勒的侧脸——下颌线比一个月前更锋利了，下有淡淡的青，虽然被掩饰得很好，但离得近了还是能看来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真的知错了。”苏允执的声音有些发抖，是害怕的发抖，也是愧疚到极致的颤抖，“你要怎么惩罚我们都行，就是……别这样晾着我们。太折

沈渊行看着那块鹅肝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表情都有些僵。

江逐野有坐不住了，他起说：“我去拿喝的。渊哥，威士忌可以吗？”

但这个小动作已经让另外四人松了气——至少没当场摔杯走人。

但这一次，沈渊行手顿了顿，没递过去，而是自己把外搭在了沙发靠背上。

他心里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沈渊行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动的火焰上。

江逐野松了气，快步走向酒柜。李慕白也跟着起：“我去拿果，今天刚空运来的，很甜。”

张扬则一直观察着沈渊行的表情，小心翼翼地把握着话题的尺度。他注意到沈渊行话很少，大分时间只是听着，偶尔，或者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。但即便如此，沈渊行的存在依然大到让另外四人无法放松。

语气很轻，但里面的寒意让张扬后背发凉。

张扬的手僵在半空，讪讪地收回。他低扒拉自己盘里的菜，心里那隐秘的期待被浇了个透心凉。

“渊哥，尝尝这个，我特意请的厨师的。”张扬夹了一块鹅肝到沈渊行盘里，动作自然得像从前无数次一样。

客厅里只剩下沈渊行、张扬和苏允执。

“渊哥，”张扬低声说，声音有哑，“这一个月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
饭后，五人移到客厅的沙发上。炉里燃着柴火，发噼啪的声响。窗外是漆黑的夜和隐约的山林廓，玻璃窗上映五人的倒影。

五个人围着餐桌坐下，桌上摆满了致的菜肴和好几瓶昂贵的红酒。但没人动筷，也没人说话。空气里只有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，和窗外隐约的风声。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气氛尴尬得能拧来。

沈渊行扫了他们一，脱下外。张扬立刻伸手去接，动作熟练得像过千百遍——事实上也确实如此，以前每次聚会，都是张扬或李慕白接他的外。

最后还是张扬打破了沉默，他端起酒杯，声音有发：“渊哥，这杯我们敬你。那晚上的事……真的对不起。”

沈渊行了，没看他。

四个人同时举起酒杯，睛都盯着沈渊行，像等待判决的囚犯。

“这地方景还是很不错。”沈渊行突然开，说了今晚最长的一句话。

沈渊行看着他们，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敲了敲——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然后他端起杯，浅浅抿了一。

声音很平静，但里面的距离像一堵透明的墙。

张扬立刻接话，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急切：“是啊，当时买的时候就想着，以后兄弟们能有个私密的地方聚聚。不请外人，就咱们几个，想说什么说什么，想喝多少喝多少。”

这顿晚饭吃了快两个小时。酒喝了不少，但没人真正醉——或者说，没人敢醉。沈渊行那副冰冷的样像一盆随时可能泼下来的冷，让人不得不保持清醒。

“渊哥。”三人异同声，声音里全是小心，像在试探一块随时会炸的玻璃。

沈渊行没回，依然盯着火焰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坐吧。”沈渊行说，声音平淡。

张扬的手僵在半空，讪讪地收回。

不是害怕，是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