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过程漫长而沉默。

周安迅速用浴巾自己的，胡上酒店提供的浴袍。然后，他拿起另一件净的浴袍，小心翼翼地、像包裹一件易碎品一样，为顾泽穿上，系好腰带。动作间，他尽量避免碰那些淤青和伤痕。

周安转过，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客卧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那双浅的眸，曾经冷静睿智，此刻却空得像两个不见底的灰漩涡，里面没有愤怒，没有憎恨，甚至没有泪，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疲惫和死寂。

“上就好……忍一下。”

顾泽没有回答，但靠着他的支撑，勉站立着。

他想说什么，想说“对不起”，想说“我会负责”，想说“你可以报警”——无数的话在咙里翻，却一句也说不来。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可笑，甚至是一更的侮辱。

只有偶尔睫的颤动和本能的细微反应，显示着他并非毫无知觉。

浴室里只有声，和两人错的、逐渐平缓的呼声。蒸腾的汽再次弥漫开来，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白之中。

顾泽依旧闭着，但脸上的神情似乎不再是最初那死寂的绝望。发被汽蒸得半，凌地贴在额前。

他抱着他，走依旧弥漫着汽和未散气息的浴室，走已经大亮的卧室。

那片肤依旧红得吓人，但至少不再被黏腻的覆盖。周安用净的温，再次轻柔地冲洗了那个区域，最后用一条燥松的大浴巾，小心翼翼地、像包裹婴儿一样，将顾泽的下半轻轻包裹住，去多余的分。

整个过程中，顾泽像一个大型人偶，任由他摆布，没有反抗，没有合，也没有任何言语。

周安极其耐心地，一一地清理着那片区域的污秽。

客厅里光刺。他看着这一片狼藉，看着沙发上、地板上、主卧里那些不堪目的痕迹，看着自己上浴袍下隐隐作痛的、被顾泽抓伤的肩膀。

将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静，和那个被他彻底摧毁了的人，暂时关在了后。

晨光透过窗帘的隙，明晃晃地照来，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——凌不堪的床单，皱成一团的被，地上散落的衣，还有空气中残留的、暧昧而肮脏的气味。

珠顺着他的下颌线落，滴在周安的手臂上。他的嘴依旧没有血，被咬破的地方已经不再血，留下一暗红的痂。

周安站在床边，浴袍下的手握成拳，指甲掐掌心。

周安慢慢站起，因为久跪而有些发麻。他拿起另一条浴巾，轻轻披在顾泽的肩上，然后小心地将人从墙边扶开，半抱半架地挪到浴室里燥的区域。

巾温的温度似乎缓解了一些火辣辣的疼痛，顾泽绷的稍微放松了一，抓着他肩膀的手指也松了些力。

顾泽终于睁开了睛。

完这一切，周安已经满大汗，不知是因为浴室的气，还是因为神的度绷和持续的罪恶压迫。

最后，周安将顾泽横抱起来——这一次，动作比之前更加稳定，也更加轻柔。

最终，他只是哑声说：“你休息。我……我去理一下外面。”

他跪在地上，仰看着顾泽。

周安的声音低哑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哄劝意味。他的动作更加缓慢，更加轻柔。

他轻轻将人放在铺着净床单的床上，拉过被，盖到顾泽的下。

下碰时，顾泽的猛地一颤，咙里发一声压抑不住的、极轻的呜咽，一直垂着的手忽然抬起，抓住了周安漉漉的肩膀，指甲几乎要嵌里。

“能站住吗？”他低声问。

但那不是推拒，更像是一无意识的、疼痛下的抓握。

顾泽没有回应，甚至连睫都没有动一下。

清理才刚刚开始。

他用巾角轻轻沾去溢的浊，小心避开明显破损的肤。清理到时，他的动作轻微到几乎没有力，只是让温的气化附着，再轻轻拭去。他不敢，甚至不敢多停留。

周安的目光扫过这一切，他没有停留，径直抱着顾泽，走向房另一间相对整洁的客卧。

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天板，目光没有焦。

终于，表面的污迹被清理得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