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白

晚上快九点的时候，贺启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一开始只是说肚子疼，还能忍，坐在沙发上弓着背不说话。贺方以为他是晚饭吃坏肚子了，让他去躺一会儿。

结果没过多久，贺启脸色就白了。

他整个人蜷在沙发上，一只手死死按着右下腹，疼得chuan不过气。

贺方走过去的时候，他额tou已经出了一层汗。

“哥？”

贺启抬眼看他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疼。”

“哪儿疼？”

贺启没回答，只是皱着眉又按了一下肚子。那一下明显更疼，整张脸呲牙咧嘴，好看的眉tou皱成一团，都疼出生理眼泪了。

贺方立刻去拿手机。

“爸妈电话打不通。”他说。

父母双双出国出差，家里只剩下两个儿子。虽然都十六七岁的年纪，遇到这zhong事多少也有点jin张。

贺启听见这句话，勉强撑着坐起来一点：“没事……再等会儿或许就好了。”

话还没说完，疼得又弯了回去。

贺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直接把外tao丢到他shen上。

“走，去医院。”

“……不用。”
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像不用。”

贺启还想说什么，但疼得没力气了。贺方已经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，替他穿上外tao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夜风有点凉。

贺启整个人几乎是靠在贺方shen上走到路边的。

计程车很快停下来。

司机看了他们一眼：“小伙子脸色这么难看，去医院？”

贺方点tou：“市医院。”

贺启被扶着坐进后座，shenti还是弓着的，一只手始终压着肚子。

车刚开出去没多久，他呼xi就更重了一点。

贺方心疼的侧tou看他：“很疼？”

贺启闭着眼靠在他shen上，点了点tou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像是想转移注意力一样低声说：“我明天还有考试，不能……”

“我帮你请假。”

贺方语气有些烦躁，似乎有点生气他问出这个问题。

“疼成这样了还想着考试呢，这么想当好学生是吧，不要命了？”
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贺启轻声说：“听你的，别生气。”

贺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。
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
医院急诊灯很红、很亮。

医生按了几下腹bu，贺启疼得倒xi了一口气，想叫出声却ying生生的忍住了。就是握着贺方的手jin了一些。

“右下腹压痛明显。”医生皱了皱眉，“大概率阑尾炎，先去zuo检查。”

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。

医生把片子放到灯板上，看了一眼就下结论：“急xing阑尾炎，要尽快手术。”

贺启愣了一下。

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”

医生看了他一眼：“父母呢？”

“他们不在。”

对方皱眉：“联络得上吗？”

“电话打不通，应该还在飞机上。”

医生沉默了一下，把单子放到桌上：“那先联系监护人，手术需要家属签字。”

贺启低声说：“再等等吧。”

旁边的人已经伸手把单子拿了过去。

“我签。”

医生抬tou看他：“你多大？”

“十六。”

医生再次皱起眉：“未成年不能签。”

他握着笔没松手：“那怎么办。”

“联系不上监护人，我们会按jin急手术chu1理。”

“家属跟着去办手续吧。”

贺启被推上病床的时候，终于接通了电话。简单说了两句，大致上就是同意手术并让贺方全权chu1理。

手术室灯很白。

贺方被拦在门外，只能看着门关上。

贺启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，人其实还清醒。

医生一边准备一边问：“第一次手术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jin张吗？”

贺启想了想：“还好。”

麻醉师走过来，让他侧一点shen。

“放轻松。”

“我数到十你就会睡着了哦。”

针扎进去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