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婚期若定,往来更多,夫君与沈公子日後怕是也要多见几回。”
她说得极自然。
像只是把事情说明白。
可沈长谦听见那句“多见几回”,心口便沉了一下。
陆怀舟抬眼看她。
顾清仪神情平静,像无心,却又像早已看透。
陆怀舟淡淡回:
1
“是。”
顾清仪点头,像只为了确认一件事。
沈长谦忽然明白——顾清仪不是现在才看懂,她可能早就懂了。
她只是一直没把那句话说出口。
因为说出口,便是让陆怀舟难堪,也是让她自己难堪。
她不做那种事。
她只会把局面撑住,撑得更稳。
席末,长辈们谈得更深,谈到互相引荐,谈到改日再聚。陆家老爷笑着说:“既然顾家牵线,往後沈、陆两家也可多走动。”
沈父连连称是。
顾家长辈也笑:“是啊,是啊,年轻人多见见,往後都是助力。”
1
助力。
沈长谦听着这两个字,竟觉得讽刺。
他想,若真是助力,便不该是他与陆怀舟。
可世家眼里,哪有什麽“该不该”。
只有“值不值”。
散席时,夜sE已沉。
顾府送客,灯笼一路挂到门口,照得路面亮白。众人依序告别,客气话一轮轮说完,像把每一个情绪都包裹得严实。
沈长谦与陆怀舟走到同一段廊下时,身边恰好空出一瞬。
风从廊外灌进来。
沈长谦的喉间发紧。
1
他很想说一句什麽——不是问,不是b,只是……像人对人那样说一句:“夜里风冷,你别站太久。”
可他不能。
他甚至不能让自己的眼神停留太久。
陆怀舟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把披风拢得更紧些,侧过身,让沈长谦先走。
那个动作很客气。
客气得像一把刀。
沈长谦走过他身边时,闻到一点淡淡的墨香。
那香味像把他拉回书院的窗下。
他差点失了分寸。
1
就在那一刻,顾清仪的声音在後方响起——很轻,像只是提醒。
“夫君。”
陆怀舟停了停,转身去应她。
“我在。”
只两个字。
乾净、稳妥、没有多余。
沈长谦的脚步也停了一瞬。
他忽然觉得,顾清仪这句呼唤,不只是叫回陆怀舟——也是叫回所有可能偏离的路。
把他们两个都叫回各自该走的位置。
顾念微也走到沈长谦身旁,轻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