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公年轻的时候为什麽天天泡在cHa0汐带?不是因为喜欢被泥巴糊脸——是因为他想找到一条通往外海的路。他想看看海的那边是什麽。」
「那他找到了吗?」
「没有。他找到了你阿嬷。」阿卡鲁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已经磨平的犬齿。
「然後他就不想去了。有些门一旦关上,就不会再觉得闷。但有些门——」
他顿了顿,看着我的眼睛。
「如果一直开着,你是关不住的。」
我低下头,盯着篝火的余烬。
「族长。」我深x1了一口气。
「阿公的病……萤光苔治不好。」
阿卡鲁的表情没有变,但他端汤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「嗯。」
「只是嗯?」
「我活了七十三年,还有什麽不是用一个嗯就能回答的?」他又喝了一口汤,然後用拇指擦了擦嘴角。
「你想说什麽就说,小丫头。别学人类那套拐弯抹角。」
「我要去地龙岛。」
这句话出口的时候,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不是因为内容——而是因为语气。那不是在请求许可,而是在通知。
阿卡鲁看了我很久。篝火的光在他深褐sE的瞳孔里跳动。
「多远?」
「一个月。可能更久。」
「一个人?」
「有个……旅人愿意带路。」
「就是那个帮你的人类?」
我点头。
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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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卡鲁把碗放下,双手交叠在膝盖上。他的目光穿过篝火,穿过围坐的族人们,看向了远处黑暗的草原。
「去吧。」
没有条件。没有叮嘱。没有「路上小心」或者「早点回来」。
只有两个字。
「就这样?」我有些愣住了。
「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太年轻了或者外面太危险了什麽的。」
「你今天从cHa0汐带活着回来了。」阿卡鲁站起身,拍了拍我的头。那只粗糙的大手落在我的发间,带着骨头汤的温度。
「而且你的眼神变了。」
「变了?」
「嗯。今天早上你出门的时候,眼睛里只有苔藓和药方。」他转身走向中央帐篷,背影在火光里拉得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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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现在你的眼睛里有路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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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晚我没有睡好。
不是因为害怕,也不是因为兴奋。是因为每次闭上眼睛,我都会闻到两种气味交替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