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连名字都没被记住的人。

而是在找一个，从二十九年前就被删除的存在。

他转往车走。脚步很重，像踩在什麽沉重的东西上。

「他说，那是当年我离开医院时，没拿到的补偿。但其实……」她停顿很久，「我收下，是因为我觉得，我欠他的。」

「我知。」

他开车离开河边。後视镜里，警戒线在夜sE里摇晃，像在跟他别。

，传了地址过来。

陈宜勳沉默了好几秒。

手机响了。是苏曼宁。

陈宜勳用手电照去。G0u底有，反光。他看见面上漂着一小片纸，已经泡得发。

「陈警官。」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累，「我刚才想了想。那笔五十万……是周承纬转给我的。」

挂断电话，他把名片袋袋。风过河面，带来一阵寒意。

「你现在为什麽说？」

「我当时没说。因为我怕……怕毁掉更多人。」

陈宜勳开车离开局里。夜里的速公路很空，车灯照一条长长的隧。他把收音机关掉，只听引擎的声音。

他顺着脚印往前走。走了十几公尺，脚印停在一个排G0u旁。G0u盖被掀开一半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
「我不知。」他说，「但我会找到那个第七个人。」

他蹲下来，用手电照草丛。泥土上有新的脚印，很浅，像是有人刚刚来过，又离开。

他忽然想起nV儿。她今天传了讯息：「爸，你这几天都不回家吃饭吗？」他回：「忙案。冰箱有东西，自己。」她没再回。

他站起来，往河面看。对岸的仓库灯还亮着，一盏一盏，像在数着什麽。

陈宜勳没说话。他看着河。面平静得诡异。

他忽然明白，这案不是在找一个失踪的人。

背面用黑sE原笔写了一句话：

陈宜勳停好车，拿着手电筒沿着堤防走。走到上次找到手机的地方，他停下来。河还是那麽缓慢，表面反S着远的路灯，像碎掉的镜。

他握方向盘。指关节发白。

「欠什麽？」

「因为他失踪了。」苏曼宁轻声说，「而且，我觉得，那个被调包的孩……可能就是他自己。」

「欠一个真相。」苏曼宁的声音变得更低，「那天手术後，我在值班室看纪录。发现育婴室的转移单上，有一行被涂掉的记录。涂得很用力，但还是看得原本写的是：第七病房新生儿，疑似调包。」

是一张名片。边缘Sh透，但字还看得清。

「陈警官，」苏曼宁忽然问，「你会找到他吗？」

第八章完

陈宜勳把名片装证袋。心忽然加速，不是兴奋，是某沉重的预。

「如果找到这个，就表示你已经离真相很近了。别停下来。」

陈宜勳的呼x1停了。

他上手，小心夹来。

「许睿哲睿扬科技执行长」

淡河边的搜寻已经收工，只留两名员警守夜。hsE警戒线在风里晃动，像被遗忘的缎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