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希安回过神来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早前在无涯槛画上看见的奇特景象。那画中描绘着r0U倾颓之际，总有一颗通T透着幽幽蓝光的小球，自r0U破T飞，穿梭於天际再投下一个躯壳，以此达成千年的转世回。

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浸玉，不带半分凡尘烟火气，听在月荼耳中，却如惊雷乍响。

月荼纤细手指因下意识地绞了衣角而微微泛白。她顿时觉得脚下的地面彷佛在此刻变得虚浮不实，过去十七年建立起来的规矩与认知，在那「虚空」二字面前，竟显得如此渺小可笑。一前所未有的荒凉从心底攀升，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溺在了一片看不见底的海。

「我在这天圆地方之中，已经待了逾千年。」十四阁主的目光变得邃，彷佛穿透了书房的墙，看向了极遥远的地方，「而在此之前，我在这天圆地方之外的日那便更久了，久到连我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是多少岁月。」

十四阁主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：「在回答你之前，我想先问你——你如何断定谁是顾希安，谁是月荼？又是什麽证明了我是十四，她是天素？」

坐在一旁的天素，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，对着顾希安微微示意。

有些事情，你早些知晓反而是好事。」

顾希安亦觉得咙乾涩，他望着窗外，那片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天空，此刻在他中竟成了一薄薄的「壳」，隔绝了背後那片让他战栗的未知。两人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，愣愣地望着窗外。那抹湛蓝在这一刻变得神秘而遥远，彷佛只要再盯久一，就能看见那片天素中的虚空。

天素见两人一脸茫然，便温声补充：「你二人自幼生长於此，中所见之厚土，耳中所闻之长风，便是你们认知的全世间，此谓之天圆地方。」她抬起如玉的指尖，轻轻指向窗外那抹湛蓝，「然而，在那云蓝天之上，在目力不可及的苍穹之外，实则是广大无垠、星汉灿烂的虚空。我与十四，皆非此方天地育的生灵，而是从那片星海跨越而来的天外客旅。」

他x1一气，将画中的诡谲景象与前的十四前辈重叠在一起，迫切地追问：「那天枢究竟是什麽？既然你们转世时飞的便是那蓝sE球T，难……你们两位本就是天枢吗？」

顾希安与月荼听得面面相觑，脸上写满了惊愕。千年岁月已是惊世骇俗，而那所谓「天圆地方之外」更是教人如堕云雾，全然听不懂这是何意。

十四阁主看着两人的神情，笑：「你们只要明白，我与天素并非你们这个世间土生土长的人，而是跨越了遥远距离而来，这便足够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