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说话。
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

楚苏看着金子存，忽然想起那颗子弹擦过他背後的画面。

他想起那个人扑过来按住他头的瞬间。

他想起自己的心脏在那个瞬间骤然收紧的感觉。

3

那种感觉——

“盯着我看什麽？”金子存的声音传来。

楚苏回过神，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太久。

他移开视线。

“没什麽。”

金子存没说话。

但楚苏感觉到那个人走过来了。

他擡起头。

金子存站在他面前，离他很近。

近到他能看清那个人眼睛里的自己。

3

“金子存？”楚苏的声音有点不稳。

金子存没说话。

他只是看着楚苏，看了很久。

然後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楚苏的脸。

楚苏楞住了。

那只手很凉，带着薄茧，触感粗糙。

但很轻。

轻得像是在碰什麽易碎的东西。

“你知道吗。”金子存开口，声音很低，“刚才那颗子弹。”

楚苏没说话。

3

“如果它打中你——”金子存顿住了。

他没说完。

但楚苏懂了。

楚苏看着他，心脏跳得很快很快。

“存哥。”他轻轻叫了一声。

金子存看着他。

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，有东西在翻涌。

像是压了很多年的情绪，终於找到了出口。

楚苏看着那双眼睛，忽然什麽都明白了。

他明白了那个人为什麽总是推开他。

3

他明白了那个人为什麽总是说反话。

他明白了那个人为什麽攥着他的外套不放。

他明白了——

“我不怕。”楚苏说。

金子存楞了一下。

“我不怕Si。”楚苏看着他，一字一字地说，“我怕的是——”

他没说完。

因为金子存吻了他。

那个吻很轻，很轻。

轻得像是一片落叶落在水面。

3

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
楚苏闭上眼睛。

他感觉到那个人颤抖的嘴唇，感觉到那个人攥紧他衣角的手指，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
他感觉到——

那个人有多害怕失去他。

楚苏伸出手，轻轻抱住那个人。

那个人的身T僵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放松下来。

他们就这麽拥抱着，在空荡荡的走廊里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不需要说话。

3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金子存放开他。

楚苏看着他，眼睛里有笑意。

“存哥...”

“我很害怕失去你...”金子存轻声道，“所以你不能离我而去。”

楚苏笑了一下。

金子存看着他的笑容，喉结动了动。

然後他转过身，往病房的方向走去。

“去看看阮靖。”他说。

楚苏跟上去，走在他身边。

两个人并肩走着，肩膀偶尔碰在一起。

3

谁都没说话。

但楚苏知道。

有些东西，真的不一样了。

病房里。

阮靖已经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