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去他——”
“存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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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声音忽然从极远处传来。
不是那些梦魇的声音。
是一个真实的声音。
金子存猛地睁开眼睛。
病房的天花板在头顶,惨白的灯光照得他眼睛发痛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上下都被汗浸透了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“存哥?”
那个声音又响起来。
金子存转过头,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。
楚苏。
是活着的楚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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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里攥着一条毛巾,正准备往金子存额头上放。
看见金子存睁开眼,楚苏楞了一下,然後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醒了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做噩梦了?”
金子存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还在喘。
心脏跳得很快很快,像是要从x腔里蹦出来一样。
梦里的那些画面还在他脑子里打转,那些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。
“失去他,你会後悔一辈子。”
他看着眼前的楚苏,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好像这个人才是真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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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这个人才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“你怎麽在这里?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楚苏低下头,把手里的毛巾放回水盆里,拧了拧,然後重新敷在金子存额头上。
“斐哥打电话给我。”他平静说,“说你发高烧了。”
金子存没说话。
楚苏也没再说什麽。
他坐在那里,安静地陪着。
窗外的夜sE很深,没有一点光。病房里只有床头那盏小灯亮着,昏h的光晕落在两个人之间。
金子存慢慢平静下来。
心跳还是很快,但没那麽慌了。呼x1还是很急促,但没那麽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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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楚苏。
楚苏垂着眼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他的侧脸被灯光g勒出柔和的轮廓,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Y影。
金子存忽然想起梦里那个浑身是血的楚苏。
那个楚苏问他:你问过我想要什麽吗?
他没问过。
他从来没问过。
他一直以为,只要把楚苏推开,只要保持距离,楚苏就会安全。
但他从来没想过——
楚苏愿不愿意被推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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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楚苏。”他开口。
楚苏擡起头,看着他。
金子存张了张嘴,想说什麽。
想说对不起。
想说我不是故意赶你走。
想说我只是怕你Si。
想说——
但他什麽都没说出来。
因为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怎麽都吐不出来。
楚苏看着他,等了一会儿,然後轻轻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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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他转过身,又去拧那条毛巾。
金子存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心脏又开始疼了。
不是伤口的那种疼。
是另一种。
他闭上眼睛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楚苏把毛巾重新敷好,然後坐在那里,没有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