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金子存自己,已经不想甩掉他了。
雨声越来越大了。
金子存睁开眼睛,看着手里的外套。
他想起楚苏今天早上离开时的背影。
那个人站在门口,顿了一下,然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的背挺得很直,像平时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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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金子存知道,他心里一定很难受。
金子存想叫住他。
他想说:你留下来。
他想说:我需要你在这里。
他想说:——
但他什麽都没说。
因为他不敢。
已经三个了,不能让他再步後尘。
那个时候金子存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怕。
不是怕自己Si,是怕对方Si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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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看着楚苏倒在血泊里,他会整个人像被cH0U空了力气一样,连站都站不住。
他不想让楚苏知道。
不想让楚苏知道他有多怕。
因为只要楚苏知道了,任务的时候,他就会更小心,更顾忌。
而在他们这个行当里,小心和顾忌,有时候就意味着Si。
所以金子存选择不说。
选择把所有的担心、所有的害怕、所有的在意,都压在心里。
选择在楚苏靠近的时候推开他。
选择在楚苏担心他的时候赶走他。
选择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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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攥着他的外套,闻着他的味道,假装他还在自己身边。
金子存把那件外套贴在x口。
很轻,很软。
他闭上眼睛。
门外,有人轻轻敲了一下。
金子存没动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余逸尘探进头来。
他看了一眼金子存,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外套,没说话。
“有事?”金子存问。
“没有。”余逸尘说,“就是来告诉你,楚苏回宿舍了。姜桐和阮靖陪着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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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子存没说话。
“他没事。”余逸尘说,“吃了早饭,现在回去补觉。”
金子存还是没说话。
余逸尘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你就嘴y吧。”
他把门关上,走了。
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金子存低头看着手里的外套。
窗外的雨还在继续下,细细密密地敲在玻璃上。
他把外套攥得更紧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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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舍里。
楚苏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的雨声很清晰,哗哗啦啦的,是一场大雨。
房间里光线昏暗,只有床头灯开着,晕出一小团暖hsE的光。
他睡不着。
明明很累,身T像散了架一样,但脑子就是不肯休息。
一闭上眼睛,就想起金子存的脸。
那张没什麽表情的脸,说着“这里不需要你”的样子。
楚苏翻了一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是凉的,没有那个人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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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很後悔。
後悔早上没有把那件外套拿回来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——
算了。
楚苏闭上眼睛。
隔壁房间隐约传来姜桐和阮靖说话的声音,听不清楚在说什麽,但那种温温吞吞的语调,让人觉得安心。
楚苏听着那些模糊的声音,终於慢慢睡了过去。
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