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不是黑暗，是画面。

第一次失去搭档的时候，他19岁。那个人冲在他前面，替他挡了子弹。Si前说的最後一句话是：活下去。

第二次，他22岁。那个人被他护在身後，但炸弹的威力太大了，碎片穿过了他的身T。Si前什麽也没说，只是看着他，像是在说：不是你错。

第三次，他25岁。也就是前年那个人为了引开追兵，一个人冲进包围圈。他找到的时候，已经没有呼x1了。手里还攥着一张他们的合照。

三次。

三条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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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都叫他活下去。可他活下来了，他们呢？

金子存睁开眼睛。

窗户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，还有——身後没有人。

他忽然想起楚苏的脸。

不是告白那天的紧张和期待，而是更早以前，有一次任务回来，他受了点轻伤，楚苏帮他包紮。

那时候楚苏低着头，睫毛垂下来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弄疼他。

包紮完了，楚苏擡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说：“好了。”

那一刻他想过，如果这个人……

但他没有想下去。

他不配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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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子存转过身，不再看窗外。

他的房间很大，但此刻显得空荡荡的。他一个人站在那里，像一座孤岛。

第二天早上，楚苏照常去训练场。

姜桐已经在了，正在和阮靖说话，阮靖在逗他，姜桐气得脸都红了，但又说不过，只能g瞪眼。

看到楚苏，姜桐像见到救星一样冲过来：“楚苏！救我！这个人太烦了！”

阮靖跟在他後面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桐拽楚苏的袖子，眼神在楚苏身上停了一下。

楚苏知道阮靖在看他——那种目光不让人讨厌，但总让人觉得他什麽都知道。

“早。”阮靖打了个招呼。

“早。”楚苏点点头。

姜桐还在碎碎念：“他一大早就堵我门口，说要一起去吃早餐，我说我已经吃了他还不信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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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靖慢悠悠地cHa嘴：“因为你平时都这个点起，今天起这麽早，肯定没吃。”

“我饿了不行吗！”

“行。”阮靖笑了，那笑容让姜桐更气了，“所以现在去吃第二顿？”

楚苏看着这两个人，忽然觉得——阮靖看姜桐的眼神，好像不太一样。

但他没说什麽。

这时候顾淩云从外面走进来，一看到楚苏，表情微妙了一瞬间，然後若无其事地凑过来：“早啊小楚，今天气sE不错？”

楚苏点点头。

解忱玉跟在顾淩云後面，路过楚苏的时候，忽然停下来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那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看到了什麽。

“怎麽了？”楚苏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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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忱玉摇摇头：“没什麽。就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你今天运势不错。有些事，可能没你想的那麽绝望。”

说完就走了。

楚苏楞在原地。

姜桐凑过来：“他说什麽？”

“……没什麽。”

楚苏低下头，继续热身。

但他心里忽然有什麽东西动了一下。

没你想的那麽绝望。

会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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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。

训练进行到一半，金子存来了。

他从来都是准时出现，不多一秒不少一秒。今天也是一样，卡着点走进训练场，目光扫过所有人，最後落在楚苏身上。

只是一瞬。

然後他移开视线，开始布置今天的训练任务。

楚苏从头到尾没有看他。

不是不想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