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子存坐在长桌的另一头，离他最远的位置。

他面前的碗几乎没动过，手边放着一杯茶，偶尔端起来抿一口，全程没有参与任何话题，只是安静地坐着。

但楚苏注意到，每当有人起身去拿饮料或者调料，金子存的目光就会跟过去一瞬，确认那人安全回到座位上，才重新垂下去。

他什麽都不说，却什麽都看在眼里。

楚苏的心跳又快了。

他握紧筷子，犹豫了很久，终於下定决心，伸手去拿桌上的南瓜饼。

那是金子存唯一会吃的甜食。

楚苏有一次偶然发现的——那次任务结束後，金子存给大家买夜宵，剩下的南瓜饼放在桌上没人动，只有金子存最後默默拿起来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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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以後，楚苏每次来这家店，都会注意南瓜饼的位置。

他夹起一块，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。

然後他站起来，绕过半张桌子，走向金子存。

这一路走过去，他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。

他知道这只是错觉，大家都在忙着聊天吃饭，根本没人注意他。

可他还是紧张得手心出汗。

终於走到金子存面前。

楚苏把碟子放下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存哥，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
金子存擡起头，看着他。

那双眼睛像深夜的井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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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苏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火锅店都能听见。

他强撑着站在原地，等着金子存的回应。

金子存低头看了一眼碟子里的南瓜饼。

然後他点点头，说「嗯。」

只有一个字。

没有多余的表情，没有多余的话。

楚苏楞了一秒，然後点点头，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
他坐下来，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J蛋。

他不敢看任何人，只是埋头吃自己碗里的菜。

姜桐凑过来，小声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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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g嘛去了？”

楚苏摇头“没什麽。”

姜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但没追问。

他很快又被阮靖拉过去，讨论什麽好吃的。

楚苏悄悄擡起头，往金子存那边看了一眼。

金子存没有吃那块南瓜饼。

它就放在他手边，一动没动。

楚苏的心沈了沈。

他告诉自己，没关系的。

金子存对谁都这样，他不是针对自己。而且他确实说了「嗯」，那就是收下了，只是还没来得及吃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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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，一定是这样。

可他还是忍不住失落。

“楚苏。”

楚苏擡头，发现解忱玉不知道什麽时候坐到了他旁边。

解忱玉年纪最小，却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。

他看着楚苏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深意。

“怎麽了吗？”楚苏问。

解忱玉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，然後凑近他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
“有人要动凡心了。”

楚苏心跳骤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