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後，我们之间安静了一点。

不是冷战。

只是有些话说出来之後，人会突然意识到很多原本没看清的东西。

例如——

原来他也会不安。

我一直以为那zhong感觉只会发生在我shen上。

早自习时，我b平常早到。

教室还很空，窗hu开着，早上的风有点凉。我把书包放下，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其实没什麽事要zuo。

只是有点不知dao该怎麽面对他。

昨天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次。

「那就别让我猜。」

我当时没有回答。

不是不想回答，是不知dao怎麽回答。

因为如果我真的说清楚，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很真实。

我还没有准备好。
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我抬tou。

是他。

他走进来时看到我，停了一下，像有点意外。

「今天这麽早。」他说。

我点tou，「嗯。」

他把书包放进cH0U屉，坐下来。

气氛有点安静。

我以为他会像平常一样开始写题目，但他没有。他只是看着桌上的讲义，像在想什麽。

最後是他先开口。

「昨天我说话有点重。」

我愣了一下。

没想到他会先提。

「没有。」我说。

「有。」他很平静，「我不应该那样讲。」

我不知dao该怎麽接话。

因为我原本以为我们会假装没发生过。

他却没有。

早自习的钟声响起时，教室慢慢坐满人。

我们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。

但那zhong气氛没有消失，只是变得b较轻。

像一个结没有完全解开，可是松了一点。

第二节课下课时，我去装水。

走回教室的路上，听到有人在後面叫他的名字。

我回tou看了一眼。

是隔bi班的一个nV生。

她站在门口跟他说话，语气很自然，像已经认识一段时间。

我本来没打算停下来。

但不知dao为什麽，我的脚步慢了一点。

她问他一dao题目。

他拿笔在她的讲义上画了几个符号。

整个过程很普通。

普通到我觉得自己停下来看这件事有点奇怪。

我转shen回到座位。

心里却突然有点闷。

那zhong感觉很不合理。

因为昨天明明是他在误会我。

现在却变成我在胡思luan想。

我低tou翻书，假装自己在看内容。

可一行字都没看进去。

午休的时候，我趴在桌上。

教室很安静。

有人在睡觉，有人在看手机。

我本来真的想睡，可脑袋却一直很清醒。

突然有人敲了一下我的桌子。

我抬tou。

是他。

他把一张草稿纸放到我桌上。

「这题你昨天问的，我想到另一个解法。」

我看了一眼。

纸上写得很整齐。

不像是刚刚才算出来的。

「你什麽时候写的？」我问。

「早上。」他说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「你记得？」

他看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