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病好之後的第一天,b平常早到了自习室。
其实也没有刻意,只是下午没课,待在家里有点闷。我站在门口时,里面还没什麽人,窗边的位置空着。
还有他。
他已经在了。
我走过去时,他抬tou看了我一眼。
没有惊讶,也没有问我怎麽提早来,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:
「好了?」
我点tou。「好了。」
他把桌角往旁边挪了一点,让我的书包能放下来。
那个动作太自然,我坐下来後才意识到自己在笑。
我们那天几乎没说话。
但气氛不一样了。
不是陌生人的安静,而是一zhong知dao对方在的安静。
我写到一半,忽然发现桌上多了一颗糖。
是薄荷糖。
我愣住,看向他。
「hou咙。」他说。
「我已经好了。」
「预防。」
我把糖收进笔袋,没再说什麽。
那天我们一起离开自习室。
不是约好的,只是收书包的时间刚好一样。走到校门口时,我才发现我们往同一个方向走。
我忍不住问:「你住这边?」
「嗯。」
「我也是。」
他点了一下tou,没有多问。
路很普通。便利商店、饮料店、转角的红绿灯、每天都一样的车声。
可是我第一次觉得这条路不一样。
走到第三个路口,我停下来。
「我到这了。」
他也停住。
「我再往前一点。」他说。
我点tou,却没有立刻走。
「那个…」我忽然开口,「昨天的药,谢谢。」
他看着我。
「不客气。」
我转shen走了两步,又忍不住回tou。
他还站在原地。
像在确认我真的进巷子。
我忽然明白一件事。
他不是顺路。
他只是送我回来。
那天之後,我开始习惯慢一点收书包。
而他,从来没有先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