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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老人给我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。

关於能量的战争。

「最早的时候，觉醒者之间有一个共识：能量只能用来建设，不能用来毁灭。但是你知道的，人就是人。只要有力量，就有人想用它来对付别人。」

他告诉我，几千年前，曾经有一场大战。一群堕落的觉醒者，想用能量控制整个世界。他们建立了最早的帝国，用能量打造了一支无敌的军队。那时候的战争，不是用刀用剑，是用意念、用光、用火焰。一座城市可以在一天之内化为灰烬，一支军队可以在瞬间灰飞烟灭。

「後来呢？」

「後来，另一群觉醒者打败了他们。」老人说，「但是代价太大了。整个大陆的能量系统几乎崩溃，无数人Si去，文明倒退了几千年。战後，活下来的觉醒者做了一个决定——」

他看着我：

「封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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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封印什麽？」

「封印这个世界的记忆。」他说，「他们用最後的力量，抹去了人类对能量的认知。从那之後，能量变成了看不见的东西。那些曾经是常识的知识，变成了神话和传说。人类忘记了自己曾经拥有过什麽，从头开始，重新发展——用他们自己的手，而不是能量。」

「那你们呢？」

「我们留下来。」老人说，「每一代，都会有少数人继承这些记忆。我们的任务是看着这个世界，等待。」

「等待什麽？」

「等待那个时刻。」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，「总有一天，人类会再次需要能量。因为他们用自己的手发展出来的文明，会走到尽头。」

「什麽意思？」

老人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竹窗。外面是漆黑的山林，遥远的地方，有一片模糊的光——那是山下的城市。

「你知道山下那个世界，现在用什麽在运转吗？」

「电吧。」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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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对，电。石油。煤炭。核能。这些都是人类自己找到的力量。」他转过身，「但是你想想看，为了这些东西，他们做了什麽？」

我没有说话。但我想到了。

想到了新闻里那些画面。战争。难民。燃烧的油田。被轰炸的城市。

「能源，是人类最大的战争理由。」老人说，「为了石油，他们可以杀人。为了矿产，他们可以灭掉一个国家。他们发明了越来越厉害的武器，不是为了保护自己，是为了抢别人的东西。」

「美国。」我脱口而出。

老人看着我，点了点头。

「对。美国。」他说，「他们是这条路上走得最远的。航母、战机、卫星、晶片，全世界的资源都在往他们那里流。他们建立了一套规则，让所有人都得按照他们的游戏玩。谁不听话，就打谁。这就是你生在的这个时代。」

「那……」我吞了一口口水，「我们能做什麽？」

老人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我，那双透明的眼睛里，有光在流动。

「明天。」他说，「明天我再告诉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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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早上，我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老人不在竹屋里。

我走出去，看见他坐在门口那块石头上，背对着我，看着远方的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