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田野握得更。

「结束了，」田野说，「但也开始了。」

曾被老伯寄予期望的影，与他此刻亲手握住的灵魂，在此刻重叠。

他觉到墨杀的恐惧。剑魂在哀鸣，在求救。

关天雄瞪大睛：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陈琢玉说这个机关无人可解……」

玄武堂的JiNg锐，赤灼的士兵，玉伏容，铁无声——所有人都看着田野，和他手中指向关天雄咽的墨杀。

玉伏容走到他边，拍拍他的肩。

战场突然安静了。

剑，他看见了那个JiNg巧的机关，正在启动。一旦完成，墨杀就会从内崩解，化为碎片。

「结束了？」

他收剑。

阔剑断裂。

锻打。

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轨迹。

剑锋停在关天雄咽前。

因为这一剑，不只是剑，是势——十年的养育之恩，三十年的恩怨纠葛，百余条人命的血债，全凝聚在这一剑里。

机关停顿。

铁无声在远大喊：「田野！弃剑！剑要爆炸了！」

「若汝能至此，已通剑心。以心念止之，可破机关。」

乌光收敛，剑恢复平静，甚至……更加沉实。

「陈琢玉……你赢了。你找到了一个真正的传人。」

关天雄握着半截断剑，呆立当场。

停。

笑声嘶哑，疯狂。

玄武堂的人面面相觑，最终跟着退去。

但机关旁边，还有一行小字：

1

他用力碎铁球。

「老伯……为什麽……」他喃喃。

「我不会丢下你，」他对剑说，「就像老伯没丢下我。」

良久，他惨笑。

剑焕然一新，乌光内敛，锋芒自显。

他举起墨杀。

峡恢复平静。

1

田野觉剑在手中扭曲、挣扎、痛苦。

很慢的一剑。

没刺去。

但关天雄躲不开。

他看着手中的墨杀。

他闭上，将全心神沉剑中。

「他没说无人可解，」田野睁开，「他说的是——非剑主不能解。」

但他知，从今以後，他是剑主，也是——田野。

然後，反向运转。

上面刻满符文，与墨杀剑上的纹路相似。

一个拳大小的铁球。

墨杀剧烈震动。

只剩满地伤者，和站着握着剑的田野。

「我输了？不，陈琢玉输了。他以为把你教成剑客就能赢？太天真了。」

他不再寻求归於田野，而是要以剑为犁，从这世里耕一条自己的路。

他凝聚全心念，化作无形的手，住机关。

「……自毁。」

墨杀的震动平息。

「现在，该了结了。」

所有人都停下来，看着这一幕。

他转，踉跄离开。

「我不杀你，」田野说，「不是因为仁慈，是因为老伯不希望你Si在我剑下。他说过，你是他教过最有天赋的弟，也是他最失望的弟。」

第四十章完

剑发刺耳的尖啸，乌光窜，像是内有什麽东西在崩坏。

连续三剑，斩在同一位置。

「铛！铛！铛！」

田野明白了。

他丢掉断剑，从怀里掏一个东西。

「认识这个吗？」关天雄狞笑，「陈琢玉没告诉你吧？墨杀有个机关，他在剑里埋了个东西，一旦发，剑就会……」

「哐啷——」

「带着你的人离开。永远别再找我和剑的麻烦。」

「你输了，」田野说。

关天雄呆呆地站着，像瞬间老了十岁。

这不是要毁剑，是最後的考验——持剑者是否真的与剑心意相通。

关天雄看着断剑，又看看墨杀，突然笑了。

剑在鞘中，安静如初。

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