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叫「觉知」。保持对当下每一刻的清醒觉知——T的觉，周围的声音，空气的动。慧空和尚说，剑控制人的候，会让人陷一浑噩的状态。如果能在剑前就度觉知的状态，就可能在被控制时，保留一丝觉知。

「很难，但可以试。」慧空和尚说，「剑控制的是施主的心神，但如果施主的心神足够韧，就能在剑的控制中，保留一自我。就像狂风中的一烛火，虽弱，但不会灭。」

田野沉默了。

「施主，」慧空和尚突然问，「你为什麽要去止能寺？」

「施主想去止能寺吗？」慧空和尚问。

田野闭上。这不是他想要的。

接下来的半个月，田野在木屋里养伤、学法。

「封印之後呢？」

第一叫「观呼x1」。很简单，就是专注於自己的呼x1，一呼一x1，一x1一呼。慧空和尚说，呼x1是生命的本，专注於呼x1，就能定住心神，不被外所动。

临行前夜，慧空和尚和田野坐在木屋前的空地上，烤着地瓜。

「为什麽？」

第二叫「止念」。当杂念升起时，不抗拒，不跟随，只是看着它升起、存在、消失。像看云，来了就来了，走了就走了。

田野愣了一下：「为了封印这把剑。」

田野练得很刻苦。因为他知，这可能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
「这里很隐蔽，暂时安全。」慧空和尚住他，「而且，施主需要学一些东西。」

「想。」田野睁开，神定，「我必须去。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」

田野愣住了。

「学如何与剑共存。」慧空和尚说，「在到达止能寺之前，施主可能还会遇到不得不剑的情况。贫僧可以教你一些法门，让你在剑时，保持一丝清明。」

田野每天打坐两个时辰，什麽都不，只是数呼x1。一开始很难，思绪总会飘走——想起老伯，想起铸剑庐，想起那些被他杀Si的人。但渐渐地，他能在呼x1中找到一平静。

他知慧空和尚说得对。从他第一剑开始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
慧空和尚看了他一会儿，：「好。但施主的伤，至少还需要休养半个月才能上路。」

左肩的伤结了痂，背上的刀癒合了，右的毒彻底清除，只是走路还有跛。但已经可以上路了。

慧空和尚摇：「贫僧不是施主的师父，只是引路人。法门可以教，但能悟多少，得看施主自己。」

「能到吗？」他问。

「半个月太久了。」田野挣扎着想坐起来，「关东帮不会放过我，其他江湖人也不会。我留在这里，会连累您。」

保持清明？在剑控制他的时候？

慧空和尚摇：「恐怕没那麽简单。」

这个更难。每次想起那些血腥的画面，田野就会浑发抖，呼x1急促。但慧空和尚说，越是抗拒，杂念就越。只有接纳，才能超越。

有人想拜你为师。」

如果能保留更多自我，如果能在那状态下还能思考，还能选择……

「请师父教我。」田野说。

田野想起了之前的经历。每次剑，他的意识都被挤到角落，但并没有完全消失。他还能看到，能听到，能觉，只是控制不了T。

「学什麽？」

慧空和尚教他的，不是武功，不是剑法，而是「心法」。

「因为施主是杀修罗。」慧空和尚说，「这个名号一旦背上了，就卸不下来。江湖人不会因为你封印了剑就放过你。关东帮Si了那麽多人，不会善罢甘休。其他想扬名立万的人，也会来挑战你。」

「之後……」田野想了想，「之後我想找个地方隐居，不再涉足江湖。」

第十三章完

半个月後，伤好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