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四人也让开路。
田野看着他们,突然问:「你们不怕我拔剑杀你们?」
「怕。」独臂汉子很坦诚,「但你说过,你不想杀人,是剑b你的。我看你眼睛,不像说谎。而且你刚才明明可以拔剑,却一直跟我们废话,说明你真的不想动手。」
他顿了顿:「黑风岭的规矩,不杀不想杀人的人。你走吧。」
田野心里涌起一GU复杂的情绪。
这些人,是匪徒,是强盗,但他们有原则,有底线。b关东帮那些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他的人,更像「人」。
「多谢。」田野真心实意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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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重新包好剑,背在背上,朝山道深处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回头:「各位大哥,能问个路吗?」
「你说。」
「黑风岭过去,还有多久能出山?」
独臂汉子想了想:「按你这速度,还得走两天。山里有狼,晚上最好找地方过夜。前面十里有个山神庙,虽然破,但能挡风遮雨。」
「多谢。」
「还有,」独臂汉子犹豫了一下,「出山後是平原地带,官道上有关东帮的哨站。他们在抓你,小心点。」
田野点头,再次道谢,转身走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,五个山匪才松了口气。
「大哥,真是那个杀修罗?」空手汉子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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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应该没错。」独臂汉子说,「那把剑,那GU气势……而且他手臂上有伤,小腿也有伤,显然经历过恶战。」
「那我们刚才……」
「我们捡回一条命。」独臂汉子苦笑,「你们没感觉吗?那小子手m0到剑柄的瞬间,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。像……像一头睡着的猛虎,突然睁开了眼睛。」
其他四人回想,都点头。
那一刻,他们确实感觉到了杀气。不是针对他们的杀气,而是一种更广阔、更恐怖的东西,像暴风雨前的压抑。
「走吧,」独臂汉子说,「今天不g活了,回寨子。这事儿得跟寨主说一声。」
五人转身,消失在另一条小径上。
而田野,继续在山道上孤独前行。
他心里想着独臂汉子的话。
「黑风岭的规矩,不杀不想杀人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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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他呢?他算想杀人的人吗?
他想说不算,但他确实杀了人。虽然是被b的,但杀了就是杀了。
剑是凶器,用剑的人是凶手。
老伯的话又在耳边响起。
田野摇头,想把这些念头甩出去。他不能一直沉浸在自责中,必须向前看。
向前看,就是止能寺。
他必须找到那里,必须找到控制这把剑的方法。
否则,下一次拔剑,可能就不止二十几条人命了。
可能是一百条,一千条,甚至更多。
田野加快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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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道越来越陡,树林越来越密。yAn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走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h昏时,他终於看到了独臂汉子说的山神庙。
庙确实很破。屋顶塌了一半,墙壁斑驳,门只剩半扇。但就像独臂汉子说的,能挡风遮雨。
田野走进去。
庙里供着一尊山神像,同样彩漆剥落,露出泥胎。供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还有鸟粪和枯叶。
田野找了个相对乾净的角落,放下包袱和剑。
他没有生火,生火会暴露位置。虽然独臂汉子说黑风岭的匪徒不杀不想杀人的人,但难保没有别的危险。
他吃了点乾粮,喝了点水,然後靠墙坐下。
天很快就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