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克忙了一周。省厅借调，跨省追一个脱控的线人，五天跑了四个县，睡过车里也睡过服务区。任务结束那天，他只想洗澡睡觉。

但老周电话打过来：“纯k777，给你接风，必须来。”

沈克说不去。老周骂他装什么，几个兄弟都在，还有漂亮姑娘。

他最后还是去了。

包间里灯光暗，屏幕闪，音响震得脑仁疼。老周搂着个穿短裙的姑娘划拳，茶几上摆满啤酒果盘。沈克刚坐下，就有个女的贴过来，香水呛得他想打pen嚏。

“沈哥，喝一杯嘛。”女的往他shen上靠，手搭在他大tui上。

沈克把她的手拿开，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。女的又贴上来，这回胳膊蹭着他xiong口。

“沈哥不喜欢我？”

沈克看她一眼。妆nong1，眼影亮片闪，嘴chun涂得油汪汪的。漂亮是漂亮，但那个油亮的嘴chun让他想起另一个人——

徐恩琪从不涂这zhongchun釉。她嘴chun总是干净的，runrun的，接吻时有淡淡的甜。她亲他的时候不闭眼，会看着他，眼睛里有水光。她跪下去之前会先抬tou，问他“可以吗”。

不像这个，手已经往他腰上摸了。

沈克站起来。

老周抬tou：“干嘛去？”

“透透气。”

走廊里安静些，隔音门把歌声闷成闷雷。沈克靠在墙上，摸出烟，点上，xi了一口。

脑子里还是她。

她解他扣子的样子。她咬他肩膀时皱起的眉tou。她高chao时抓他后背的手，指甲陷进去，疼，但爽。zuo完后她趴在他xiong口，手指在他伤疤上慢慢描，一圈一圈的，像在画地图。

他当时问她画什么。她说记路。记什么路？下次好找。

她说话时没抬tou，声音闷在他心口，嗡嗡的。

沈克又xi了口烟。

一周了。她没发过消息，他也没发。他不知dao该说什么。说想她？太矫情。问她干嘛呢？太像查岗。

他把烟掐了，掏出手机。

22:47。

他拨过去。

响了两声，接了。

“喂？”她声音有点迷糊，像快睡着了。

“我。”他说。

那边沉默了两秒。然后她说：“想起我来了？”

沈克听出她语气里那点揶揄，也听出底下藏着的别的什么。他嘴角动了动。

“刚出差回来。”他说，“纯k777，来吗。”

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”

那边又沉默了。沈克等着，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她在翻shen。

“ma上到。”她说。

挂了电话，沈克靠着墙，忽然想笑。他三十七了，什么女人没见过，什么场面没经过。这会儿站走廊里等一个心理咨询师，心tiao他妈有点快。

老周推门出来：“你站这儿干嘛？进去啊。”

“等个人。”

“谁啊？”

沈克没答。老周凑近了，眯着眼看他表情，然后笑了：“cao2，有情况？”

沈克把他脸推开。

二十分钟后，电梯门开了。

徐恩琪走出来，tou发披着，穿了件灰mao衣，牛仔ku，帆布鞋。素着脸，没化妆。她看见他，脚步顿了顿，然后走过来。

沈克看着她走近。她眼睛底下有点青，像刚被吵醒。嘴chun干干的，没涂东西。可他看着那张脸，觉得比包间里那些nong1妆艳抹的顺眼一百倍。

“等多久了？”她问。

“二十分钟。”

“哦。”

她站他面前，仰tou看他。走廊灯光把她脸照得发白，眼睛亮亮的。

沈克忽然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
她没挣扎，脸贴在他xiong口，手环住他的腰。沈克低tou，下ba抵在她touding，闻见熟悉的洗发水味。茉莉花香的。他在边境那几年，总梦见这个味dao。

“干嘛？”她闷声问。

“没干嘛。”

“你朋友不是在里面吗？”
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

她笑了，在他怀里轻轻抖。沈克抱jin了些。

包间门又开了，老周探出tou：“沈克你他妈——”

看见他俩，老周话卡住了。愣了愣，然后笑起来：“cao2，真有人啊。行行行，你们继续。”

门又关上了。

徐恩琪从他怀里抬tou，眼睛弯着：“你朋友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ting有眼力见。”

沈克低tou看她，看了几秒。然后说：“走吧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你想去哪儿？”

她想了想：“你家？”

“我家luan。”

“不嫌弃。”

他牵起她的手，往电梯走。徐恩琪跟在后面，脚步轻快的。

电梯门关上，只有他们两个。沈克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怎么来这么快？”

“打车。”

“不是。怎么这么快就到？”

她抬眼看他，没说话。电梯往下，数字一格一格tiao。

“你也在等我电话？”他问。

她别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