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忍不住往前一步。

天空在这时现了不合理的颜sE变化。不是日落的橘红，而是介於h昏与夜晚之间的灰sE，像是被反覆涂抹过的痕迹。

她没有消失。

手机上的时间，停在21:16。

「它在拖时间。」她说。

不是没有声音，而是所有声音都像被刻意压低了一个音阶。车声变得遥远，风掠过栏杆时没有预期中的呼啸，只留下模糊的。

也没有被替代。

顾行川没有立刻回答。

「那是什麽？」她问。

风再次过桥面，这一次，她终於觉到了冷。

「顾行川。」她说，「时间卡住了。」

有人站在桥的另一端。

「我知。」他的声音变得绷，「你先不要移动。」

不是没电，也不是故障。秒数还在走，但分钟数不动了。

林沐晴站在港区的架桥上，手扶着冰冷的金属栏杆，指尖却觉不到温度。

真正的崩裂，就在下一秒。

那一步落下的瞬间，脚下传来极轻微的震动，像是踩在一块中空的地面上。桥的另一端，路灯闪了一下，又恢复正常。

她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

雾港在那天晚上，安静得不正常。

世界，第一次被迫承认——

「不要看太久。」顾行川立刻说，「如果你开始对焦，它就会被确定。」

「我也觉到了。」顾行川回答，「通常这状态，不会维持太久。」

这句话让她心微微发。

「我看见一些不对劲的东西。」她说。

她往下看，桥下的海面异常平整，没有浪，没有反光，像一张尚未载完成的背景图。远方的城市灯火明明亮着，却缺乏真实。

「可能X。」他回答，「也是系统准备好的备案。」

第七章之一｜失衡的前兆

距离太远，看不清脸，但形廓却让她到一阵寒意。那个人没有移动，只是静静站着，像是在等某个时刻被呼叫。

她慢慢移开视线，心却越来越快。

耳机那沉默了一下。

在视线的边角，她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影——

「如果它要修正，」她问，「为什麽现在停下来？」

「因为你没有照它预期的方式行动。」他最後说，「系统的逻辑，开始现无法预测的分支。」

她的存在，无法被复制。

重来。

至少在这一刻，世界无法否定她。

而她知，

这句话让她忽然到一奇异的平静。

「对。」顾行川低声回应，「因为它不知，该选哪个版本的你。」

「你有没有发现，」她低声说，「世界好像在等什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