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来事实证明他们还有所谓的「以後」，因为高宇曦每天都会来医院探望他。

温晨纬一早醒来睁开眼睛，起shen时总会看见高宇曦那张堆满yAn光的笑脸。他会坐在相同的位置上，面朝门边侧着shen将tou靠在墙上，半张脸淹没在那片Y影里。只要帘子一被掀开，高宇曦会立刻起shen站进那片yAn光里，一双眯起的眼睛笑得灿烂。

他第一次看见高宇曦时，脑海里只浮现出三个词：冰山、严肃、不苟言笑。但是当高宇曦笑开了嘴、打招呼的声音大得吓到隔bi床的时候，他对这位直属学chang的第一印象ma上被全盘推翻。

某次高宇曦滔滔不绝地把学校的八卦讲了个遍，温晨纬那张少有表情的脸上也难得写满了兴味盎然；在他睡觉时，常会听见高宇曦和医生或护理师的谈话声，偶尔还能听见他用liu利的台语和隔bi床的伯伯聊天，甚至和负责照顾另一床的外籍姐姐也搭上了话。

温晨纬从小就怕生，他却觉得和这个社jiao能量极度过剩的学chang待在一起十分自在。只要温晨纬回答一句，他就能继续延伸出几十个话题，从来不会落入让双方陷入沉默的窘境。

这天中午，温晨纬带着困意入眠，却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阵子。他不知dao令他无法入睡的是那些听不完的JiNg采故事，抑或有个想法早在心底一角隐隐地萌芽。

於是他拉开帘子——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高宇曦搭话，而高宇曦也在他们对视的那刻站起shen来。他今天穿着一件黑粉相间的蝴蝶牌球衣——温晨纬认出来那是他们学校桌球校队的衣服，下半shen则换上一条shen蓝sE的changK。

「学chang，你都不用上课吗？」

闪烁着光的眼睛顿了一下，温晨纬看着高宇曦笑了起来。不是浅浅的、他一直挂在嘴边的微笑，而是笑出声音那zhong张狂的笑。

「不用啦。」高宇曦连想都没想就回答，他摆摆手说：「大考的范围只考到二年级下学期，现在大bu分的课堂都是自习课。如果这学期所有科目的范围都纳入大考范围的话，对我们来说未免也太残忍了吧！」

温晨纬知dao高宇曦口中的「自习课」指的是什麽：老师教他们想教的、学生读他们想读的——音乐课、国防课，还有新加入课纲的本土语课——讲课的内容全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温晨纬忆起高一时，这zhong情况在他们班上已经屡见不鲜，导致他们班参加任何全校X活动总是荣登最後一名的宝座。

「而且大家都是各自努力，每个人的目标都不一样，你到这时候就会懂了啦。有人来学校睡觉，晚上却在家抱着书苦读；有人请了一星期的假窝在图书馆；当然也有人翘掉整天的课跑去打球。」

温晨纬回应似的点了点tou，说：「那……你们导师不会guan吗？」

高宇曦愣了一秒，接着又张狂的笑了起来。突如其来的发笑让温晨纬吓得往後一缩，经过的几位护理师也差点抖掉手里的病历表。

「阮才袂cHa潲伊。」高宇曦吐了吐she2，脸上明明白白写着「谁理他」的怨念。接着才像是想起什麽的，嘴角g起一抹歉然的微笑，「抱歉……你听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