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，门关得严严实实，窗帘半拉着，

陆文坐在办公桌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“晓yAn，学校领导开会讨论过了。这事影响太大。视频……就算有疑点，但有多人证词。你知dao的，校董会那边压得jin。学校决定，给你开除chu1分。”

开除。

这两个字像两把钝刀，同时扎进林晓yAnx口。

他站在原地，脑子嗡嗡作响，高三，高考就在眼前，开除意味着学籍被注销，意味着他连高考的考场都进不去，意味着所有熬夜刷题、打工攒钱、咬牙坚持的努力，全都成了泡影。

更可怕的是——姐姐。

她知dao他被开除，会怎么样？

她会以为他又惹事了，觉得自己没照顾好弟弟。等那个推开门就喊“姐，我回来了”的声音。可今天，他回不去了，至少不是以学生的shen份。

林晓yAn盯着陆文：“老师……为什么？就凭那视频和他们的证词？”

陆文避开他的目光，手指停在半空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晓yAn，我知dao你委屈。可学校……也得保全大局。你先回去收拾东西，今天就走吧。学籍档案会转走，你以后……自己注意。”

林晓yAn没再争辩。

他转shen，拉开门，走出去。

走廊里很安静，放学后的教学楼空dangdang的，只有远chu1C场上传来零星的篮球砸地声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
楼梯口，陈浩然和那群人早就堵在那儿。

他们手里拎着矿泉水瓶，有人抱着篮球，有人chui着口哨。看见林晓yAn下来，陈浩然立刻迎上来，脸上挂着恶心的笑。

“哟，校霸被开除了？”他YyAn怪气，“这就是混社会的下场啊，林晓yAn。学校不欢迎你，gun吧。以后别再回来丢人现眼。”

其他人跟着起哄，有人学着nV声尖叫：“救命啊～学chang要脱我衣服～”笑声炸开，像一群苍蝇。

陈浩然弯腰，从地上捡起一块拳tou大的石tou，掂了掂，狞笑着朝林晓yAn扔过去。

石tou划过空气，带着呼啸。

林晓yAn抬手，稳稳接住。

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石tou砸在他掌心，掌纹被硌出红印。

他慢慢抬tou，看向陈浩然。

那一眼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杀意，只是一zhongSi一般的平静。

陈浩然后背发凉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声音卡在hou咙里。

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小了下去，有人咽了口唾沫，有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
林晓yAn把石tounie在手里，指尖几乎嵌入石tou的棱角。他看了陈浩然很久，很久。

最终，他只是把石tou慢慢放进口袋。

转shen。

shen后，陈浩然终于找回声音，强撑着喊：“gun远点！别再回来！废物！”

林晓yAn没回tou。

他走出校门。

夕yAn西斜，橘红sE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chang，很chang，孤零零地落在斑驳的ma路上。

他站在原地，shenx1一口气。

一棵老槐树下，陈肖靠着树g站着。

看见林晓yAn出来，他立刻直起shen，快步走过来。

“yAn哥……”

陈肖yu言又止。

林晓yAn看了他一眼，chun角扯起一个极淡的笑。那笑没有温度，却意外温柔。

“怎么在这儿等？”

陈肖低tou，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：“我……听说了。办公室的事。”

林晓yAn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

两人并肩站在校门口，谁也没动。

过了很久，陈肖才开口：“yAn哥，你接下来……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晓yAn看着远chu1的天，夕yAn把云烧成一片血红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低声说：“先回去。告诉姐姐。”

“晚星姐……她会很难过的。”

“我知dao。”林晓yAn闭了闭眼，“但总得面对。”

他顿了顿，忽然转tou看向陈肖：“肖子，谢谢你。”

陈肖一愣：“谢我g嘛？”

“谢谢你没信那些鬼话。谢谢你还愿意站在这儿等我。这世上，能信我的人不多了。”

陈肖鼻子一酸，赶jin别开tou：“说什么傻话……yAn哥。”

林晓yAn笑了笑，没答应，也没拒绝。

他只是伸手，拍了拍陈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