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着头收书,本以为这阵喧闹很快就会与自己擦肩而过。
可下一秒,他听见她叫他。
“黎刃,你要不要和我组队?”
那一瞬间,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此後的放学後,C场角落总有两个人的身影。黎刃总是出错:步子乱、节奏散,一慌就带着她也跟着踉跄。
当再一次不小心把付萝拉带得踉跄着摔在地上时,他终於忍不住垂下眼睫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:
“我是不是拖你後腿了?对不起。”
付萝拉却摇摇头,又低下身子认真替他们把布条重新系紧,俐落又温柔。
“我在加拿大的学校赢过这个b赛!”
“这项b赛拼的不是T能,是默契。我们慢一点没关系。只要步伐一致、不摔倒,就有机会赢。”
她抬眼看他,笑得很笃定,
黎刃愣住了,他从来没想过,T弱多病的自己,能赢任何T育b赛。哪怕只是趣味运动会。
b赛那天,赛道旁人声鼎沸。黎刃攥紧付萝拉的手,手心全是汗,连指节都发僵。
“别慌,跟着我节奏来。”她的声音压过周围的喧闹,像一根系住心神的定音弦,把他从慌乱里牵回来。
发令枪响。
他们没有冲得很快,却迈得很稳。一步、两步、三步,脚跟落地的节奏像被同一颗心脏在控制。
旁边的队伍摔倒了好几个,惊呼声此起彼伏;而他们只是继续保持节奏,不贪快,不乱阵,只把每一步走到同一个方向。
冲过终点线时,裁判喊出:“第一名!”
黎刃瞬间僵在原地。
那算不上什麽耀眼的成就,可对T弱多病的他而言,却是第一次在运动和T力这件事上,实实在在攥住了一份沉甸甸的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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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师把他们的合影拍下来,做成两枚一模一样的钥匙扣,作为前十名的奖品。
付萝拉拿着钥匙扣晃了晃,笑脸盈盈地看着他,眼睛亮得像r0u碎了一捧暖yAn:
“你看,我说了你能做到的!”
她歪了歪头,又带着一点得意的亲昵叫他:“就像你的名字一样,小莲。”
看着她的笑,黎刃心底那片沉寂了太久的湖,终於泛起涟漪。
可那哪里只是涟漪,像整片星空都坠入湖心,激起深沉而持久的cHa0涌,持续撼动着无人知晓的堤岸。
他握着那枚小小的钥匙扣,忽然明白:这场“胜利”并不只是奖品。
它更像一束微光,照亮了他此前灰暗的运动经历,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期待:原来未来,或许真的还有更多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