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像憋着火。
新月坐得远一点。
远到他自己都觉得像在避嫌。
但他必须远。
迅刚刚那一拉太狠。
狠到像在告诉他:我们不能再失误了。
朔夜站在门口守。
她的耳朵不是在听脚步,是在听「刮擦」。
听针在远处。
1
像雨。
雨越细,越代表它靠近。
小枝还没回来。
这件事开始变得不能不提。
新月终於忍不住,用气音问:
「我们要去哪?」
迅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刀柄抓紧,抓到指节发白。
「不知道。」他说。
两个字。
却像把地板砸出裂缝。
新月x口一沉。
「那……」他想再问。
迅猛地抬头,眼神像刀。
「你想问什麽?」
「问他在哪?」
「问他什麽时候回来?」
「问我们是不是就这样像垃圾一样躲到Si?」
每一句都像玻璃牙。
碎,尖,咬进r0U里。
2
新月被咬得发白。
他想反驳。
反驳会亮。
他只能把舌尖咬破,血味涌上,让自己不至於失控。
朔夜转身,眼神冷得像霜。
「小声。」她说。
她不是在护迅。
她是在护命。
护命的语气必须冷。
冷才能压住火。
2
迅听见「小声」,像被人打了一巴掌。
他喘了一口气,x口那点被他y按住的光微微跳了一下。
朔夜的指腹立刻按住刺青,霜冷扩散,把那一下跳压下去。
迅的眼神变得更黑。
黑里有羞。
不是因为被骂。
是因为他知道朔夜在替他擦PGU。
他恨这种被照顾。
被照顾代表他不够强。
不够强就只能看着别人扛。
2
迅低声说:
「我不需要你压。」
朔夜的眼神不动。
「我不是压你。」她说。
「我是在压我们。」
迅的喉结滚动。
他想回一句更狠的。
更狠才能把自己弄冷。
弄冷才能不亮。
可他最後只吐出一个字:
2
「烦。」
那个字很轻。
轻得像他自己也知道那不是真话。
真话是:我怕。
我怕我控制不了。
我怕我一亮,就把你们全部送出去。
新月忽然开口。
「他刚才说……没有他我们活得久一点。」
他说得很慢,像怕字会咬人。
迅的手一顿。
2
朔夜的眼睛也停了一下。
新月把那句话又重复一次。
这一次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