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说,字就亮。
他一碰,线就亮。
亮了,针就回来。
针回来,他们就会被带走。
他把那句话吞回去,像吞下一块烧红的铁。
1
吞下去的瞬间,他觉得自己喉咙里留下了一道更冷的痕迹。
那痕迹会在未来某一天,让他说出冷得不像自己的话。
但他现在只能这样。
摩擦声又响起。
这次更近,像在门缝外绕。
小枝的手指微微一抖,却立刻稳住。
他把第二张符纸贴上去,两张符的亮度叠在一起,像一口微弱的灯。
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做假讯号,骗针走偏。
针真的偏了。
摩擦声逐渐远去,像被引到别的巷道。
1
地下室的人仍然不敢动,直到小枝慢慢把耳朵从门板上移开,才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像从Si人嘴里挤出来的。
「它记住了吗?」迅低声问。
小枝沉默了两秒,才说:「不知道。」
「针不是人,它不会记,它会黏。」
「你只要亮过一次,它就会黏你一段时间。」
「你亮得越久,它黏得越紧。」
迅的拳头握紧,指节发白。
他咬牙说:「那我们就不亮。」
小枝看了他一眼,眼神像在看一个还相信意志能胜过系统的人。
1
「你能不亮吗?」小枝问。
「你被吊过,你的身T记得那个光。」
迅的喉头滚动,像要吐出一个脏字,最後只吐出一句更难听的真话。
「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这句话b脏话更痛。
莲看着迅,忽然想伸手拍他一下,想说「你会撑住」。
他手指又动了一下,又停住。
他把那句安慰吞回去,改成把掌心布条勒得更紧。
他用疼替自己说话。
朔夜在角落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像夜里的冰。
1
「针会黏多久?」
小枝回:「看你们有多亮。」
朔夜冷笑:「那我一直不亮,它就会走?」
小枝没有笑,他只说:「你刺青会亮,不是你说不亮就不亮。」
朔夜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冷,像刀刃结霜。
她把手指按在锁骨刺青旁,按得更用力。
那一下疼让她眼神稍微清醒,也让她更恨。
恨月咏,恨自己,恨那个写进她皮肤里的标记。
新月坐在毯上,手指不自觉m0着箭头符纸的折痕。
他小声问:「如果……名字不写出来,就不会亮吗?」
1
小枝看向他,像终於等到这句。
「名字不是不能写。」
「名字是要写得对。」
他把一张符纸放在新月面前,指尖点着纸。
「你抄写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麽?」
新月愣住。
他想说「我在想不要Si」,想说「我在想莲不要消失」,想说「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回家」。
这些想法一冒头,他就觉得x口要亮。
他慌忙把眼神移开,像怕自己把答案说出口会害Si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