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着一点盐味,像把人从昏沉里拉回来。
新月双手捧着,手指因为热而微微颤抖。
他抬头看小枝,像想说谢谢,又不敢太大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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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只用嘴形轻轻吐了一句:「……谢。」
小枝没回应,只转向莲。
他丢过来一条布。
「你手。」他说。
莲看了一眼那布。
布很乾净,像刚洗过。
乾净得让他不舒服。
他没接。
小枝也不劝,只把布放在莲脚边。
「你不包,血味会引。」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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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引荒神,引银线。」
莲的指节微微一紧。
他终於伸手去拿那布。
拿的时候,他刻意避开任何人的视线,像这是一件羞耻的事。
他把布缠在掌心,缠得很紧,紧到疼。
疼让他安心。
疼让他觉得自己还在现实。
「你们今天先学两件事。」小枝忽然说。
他把桌上的纸推过来。
纸上画着一个符纹,像箭头又像折线,旁边写着几个极小的字:**藏火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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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第一,呼x1。」
「第二,笔顺。」
新月睁大眼。
「笔顺?」
小枝点头。
「你们以为符纸是画出来的吗?」
「不是。」
「是写出来的。」
「写的顺序错了,火会乱亮。」
「火一乱亮,针就闻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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迅皱眉。
「那跟我们的刀有什麽关系?」
小枝看着他,忽然把手伸进衣领,拉出一条细绳。
绳上挂着一小片锈掉的刀锷。
刀锷上刻着简单的纹。
那纹像一个家徽,锐利得不像装饰。
莲的视线猛地一凝。
那刀锷的纹路,像某种他曾在白里看过的影子。
不是完整的记忆,是那种你看一眼就会觉得心口被扯了一下的形状。
他不知道为什麽会有那种感觉,只觉得皮肤下的黑纹微微发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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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枝把刀锷放回去。
「刀也是笔。」他说。
「你们的步伐、呼x1、出手顺序,都是笔顺。」
「你们只要学会把自己写得不那麽亮,活着就会变容易一点。」
朔夜低声问:「那他呢?」
她没有指名,但视线落在莲手背上。
地下室里有人也看向莲。
那是一种很危险的注视。
像在看火源。
像在看灾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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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枝沉默了两秒。
「他……」
他像在找一个不会刺痛人的说法。
最後他只说:「他要学会把火藏在更深的地方。」
「不然,裂口撑不到三天。」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掉进莲x口。
莲没有反驳。
他甚至没有抬头。
他只把布缠得更紧,像要把自己的血和情感都勒回身T里。
新月忽然小声说:「你今天是不是又想进那个……白的地方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