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靠着墙坐着，木刀放在膝上。

手背墨已乾，黑纹的痒更弱。

但越弱，他越害怕。

害怕自己真的变成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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害怕自己连门的痒都听不到，最後只剩一个被抹掉的形状。

小枝走过来，丢给他一块乾面包。

「吃。」她说。

莲接过，咬了一口。

面包很y。

y得像石头。

可y也好。

y会让你知道自己还在咬。

还在活。

小枝坐到他旁边，沉默了一会，忽然问：「你以前叫什麽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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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一愣。

他没想到有人会问这种事。

无光者之间不问名字。

因为名字会痛。

痛会让你想活。

想活会让你更难被管理。

莲低声：「神代莲。」

小枝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
像听过。

又像不敢确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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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追问，只淡淡说：「你的名字很像某些人的名字。」

莲心口一沉。

神代家族。

被除名。

宣告Si亡。

那些字像针扎进骨。

他不想在这里提。

因为提了会让他再次变冷。

再次变成那个「0%」的孩子。

小枝看着他手背的墨：「你遮住了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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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点头。

小枝说：「遮只是三天。」

「三天後你会更亮。」

莲问：「为什麽？」

小枝看着他，眼神像刀口很薄的那种冷：

「因为银线会生气。」

「生气的制度会把规则改得更狠。」

那句话让莲喉头发紧。

制度会改规则。

规则一改，名册也会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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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时候不只是他们。

更多无光者会被抓。

更多人会被写成材料。

小枝忽然把那张铅笔名册翻开，指着其中一页。

上面写着几个名字。

字迹不同，像不同的人写的。

其中有一个名字被圈起来。

圈得很重。

莲看不太清，只看见一个「神」字。

他的心口像被敲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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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枝把名册阖上。

「三天後，你们走出去。」她说。

「走出去後，如果你还活着。」

她停了一下，像不习惯说这种话。

「把这页抄出去。」

莲看着她。

「抄出去？」

小枝点头。

「让外面的人知道，我们不是幽灵。」

「我们有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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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喉头发紧。

他忽然觉得自己x口那块炭被人拨了一下。

炭里藏着火。

火不大。

但足够烫。

那一晚，莲仍没睡。

他坐在角落，掌心握着「名」符纸，另一只手握着火焰纹短刀。

他让刀尖轻触掌心血痂。

不刺破，只触。

像提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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