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厌被人碰。
尤其是碰到那条刺青。
因为那刺青是月咏留在她身上的咬痕。
抄写员没有催。
他只把墨瓶放在桌上。
朔夜看着墨,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不是怕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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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怕承认:自己也需要被救。
迅忽然开口:「我来。」
他的声音还哑,却很y。
朔夜转头瞪他:「你现在别乱动。」
迅不理。
他撑着下床,脚一落地就晃了一下。
新月立刻要扶,被迅一眼b退。
迅走到桌边,拿起墨瓶。
他倒出一滴在指尖。
指尖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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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啧了一声,像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抖。
他走到朔夜面前。
朔夜的眼神像刀。
迅看着那刀眼神,低声说:「你要活,就让我做点事。」
朔夜的指尖一缩。
她想骂。
想说你什麽都做不了。
可她看见迅眼里那种y。
那种y不是逞强。
是他想用任何方式证明自己不是零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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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夜终於把衣领拉开一点。
锁骨下那道银线刺青露出。
刺青细得像针缝。
迅的指尖带着墨,轻轻点上去。
那一点,朔夜全身微微一颤。
像被烫到。
迅的手又点第二下。
墨沿着刺青线条慢慢扩散。
银线的亮度被压下去。
刺青看起来更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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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夜的呼x1忽然变深了一点。
像她终於可以呼x1。
也像她忽然很想哭。
可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把衣领拉回去,嘴角扯了一下:「你手很烂。」
迅嗤了一声:「你嘴更烂。」
新月在旁边看着,眼眶又红。
他第一次觉得,这群人像一群活人。
不是耗材。
不是名册里的代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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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会互相骂、互相扶、互相用很笨的方式活着的人。
抄写员看着这一幕,眼神没有变。
但他说话的语气稍微柔了一点。
「好。」他说。
「火藏好了。」
他指向图上的另一个标记。
「接下来是路。」
「银线的寻频针会在中午前到达监测点。」
「你们要在他们到之前,把这里的火熄掉。」
新月一抖:「熄掉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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抄写员嗯了一声。
「不是灭火。」
「是把火搬走。」
他看向莲。
「你名册Si。」
「你最不该走大路。」
他看向迅。
「你刚回来。」
「你最不该被冷风吹。」
他看向朔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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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回路还在痛。」
「你最不该y撑。」
最後他看向新月。
「你会害怕。」
「但你要学会害怕也走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