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。墙面有一块地方的温度不一样,像有人在那里藏了某种会呼x1的东西。她用指关节敲了三下,节奏很怪:两短一长。敲完後她把耳朵贴上去听,像在听门後的回应。
几秒後,墙内传来一声很轻的「喀」。
朔夜把一块铁板掀开,露出里头的梯子。梯子往下延伸,像通往更深的胃。冷风从下面吹上来,带着更浓的甜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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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月打了个寒颤:「这里……是什麽?」
朔夜没有看他,只说:「旧基地的呼x1孔。」
莲的眼皮跳了一下:「月咏的?」
朔夜低声:「曾经是。」她把「曾经」咬得很重,像把某段历史咬碎再吐出来。「月咏搬走了最值钱的,留下最脏的。现在最脏的,反而能藏人。」
莲没有立刻下梯子。他站在梯口,手背的黑纹忽然一痒。那痒像有人在他皮肤底下轻轻敲门,敲得很有耐心。白sE空间的冷意从记忆里渗出来,像有人把一片冰贴在他後颈。
他闭上眼,深x1一口气。
他不想开门。
他只是不想让门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开。
朔夜回头,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像刀,刀尖却没有刺他,只刺向他身後看不见的东西:「你刚才停了一秒。」
莲低声:「有东西在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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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夜的嘴角扯了一下,像不屑,又像承认:「那就让它听一个更大的声音。」她转身下梯子,「走,别在通道里停。停久了,连墙都会记住你。」
莲跟着下去。梯子冰冷,铁条上有水珠滑动,手掌一抓就Sh。新月在後面小心翼翼,像怕一滑就会掉进黑里。
梯子到底是一条更宽的走廊。走廊两侧有废弃的灯管,灯管不亮,却像一节节白骨。墙上有剥落的标志,还能看见月咏的旧记号:月纹被刮花,像有人刻意要把它抹掉。
莲的目光落在那些刮痕上。
刮痕很乱,像愤怒的人拿刀乱刮。可其中有几道刮痕特别深,像刻字,像想留下某种讯息。莲走近一点,手指拂过那几道深痕,指腹被粗糙刮痛。
那深痕不是随机的。
它们像……箭头。
箭头指向走廊尽头一扇半塌的门。
朔夜看见莲的动作,眉头微动:「别碰墙。」
莲收回手,却把那箭头记在脑里。这种「不合理的深痕」像伏笔,像有人在很久以前就想把某条路藏起来,藏给某个会看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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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尽头的门後,是一个大厅。大厅像废弃的手术室与仓库混在一起,地上堆着破碎的玻璃罐,罐子里残留乾掉的黑sE沉淀。墙角有金属架,架上散落着符纸、束带、还有一些看不懂的零件。
空气里的甜腥更浓,浓到新月捂住嘴乾呕。莲也想吐,但他忍住。因为他知道,这味道不只是恶心,它还会把人拖进幻听,拖进一种「你以为有人在叫你」的错觉。
朔夜走到大厅中央,把一盏便携灯放下。暗h的光亮起来,照出墙上一幅破裂的图。
那是一张基地平面图。图纸边缘被火烧过,却还能看见几个关键区域的标注:封存室、解析室、资材库、运输线。
莲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封存室。
解析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