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型废弃物处理掉。别去碰它,那上面全是灰,会弄脏衣服的。」
剑没有回答,甚至没有看向樱子。在面对机器的时候,他那种卑微的气场会发生奇妙的置换。他推了推下滑的眼镜,双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如手术刀的光芒。他缓缓蹲下身子,从连帽衫那深不见底的口袋里,m0出了一支小型的德国制多功能螺丝起子——那是他这两年为了修补校园各个角落那些无人理会的残破器材,而随身携带、甚至已经磨掉漆的「唯一依靠」。
他动作娴熟且轻巧地拆开了电子琴侧边的木质外壳,每一个步骤都JiNg准得像是教科书演示,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多余且刺耳的噪音。
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,只剩下樱子翻动纸张的沙沙声,以及剑手中那些细小螺丝与金属挡板碰撞时产生的、极其细微且清脆的悦耳声响。在那种绝对的安静中,一种难以言喻的频率正在这两具残破的灵魂之间缓慢地编织、交织。
大约过了四十分钟。剑伸出右手食指,在键盘的正中央,轻轻按下了一个中央C。
叮——
那是一声极其清脆、纯净,不带任何电流杂音与偏差频率的震动。它像是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堆满陈旧杂物的办公室里荡开了一圈又一圈r0U眼看不见的涟漪。
樱子握着钢笔的手僵住了。她像是被某种雷击击中,缓缓、缓缓地抬起头。那双如琉璃般清透、却始终带着一丝疲惫与防备的眼眸中,此时写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。她看着那个蹲在地上、头发乱得像草、看起来甚至有些邋遢的少年。
「你……你修好了它?」
「只是主电路板上的供电端电容老化爆裂,加上几个按键内部的导电橡胶因为cHa0Sh而位移了。」剑依旧低着头,语气平淡得像是只是在街边随手捡起了一张被风吹落的广告纸,「调音的部分,我刚才透过内部的电位器,凭听觉把它微调回了标准的440赫兹。虽然这种旧型类b电路的音质不如现代数位采样,但作为私人练习使用,它的共鸣感反而更温暖。」
樱子放下手中的笔,缓缓站起身走到剑的身边。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物理距离上接近到不足五十公分。剑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GU浓郁且清苦的松香——那是长期亲手接触乐器、频繁使用松香擦拭琴弓後才会渗入肌理的味道。
「草薙同学,你的耳朵……对频率非常敏感?」
「……还好,只是对噪音b较排斥。」剑迅速地收起螺丝起子,那动作快得像是做错事被抓到现行的小孩,那种卑微的气场瞬间又回到了他身上,「我、我只是在网路上看过一些国外维修老乐器的影片。那个,如果资料核对完了,我、我想回教室了。」
樱子没有回答,也没有让开路。她看着这台Si而复生的琴,突然伸出纤细而修长的手指,在琴键上弹奏了一段旋律。
那是这次校庆开幕式的原创主题曲。曲调原本的编排应该是华丽、激昂且富有生命力的,但在剑听到的第一秒,他的眉头就不自觉地深深锁了起来,那是一种对瑕疵近乎生理排斥的反馈。
「这里,左手的伴奏音程完全不对。那是在毁灭主旋律。」
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,剑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。
樱子弹奏的手指僵y地停在了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