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,我外祖家在更远的州城。」
「人界除了我们这一州,还有好几州,最中间那一块,才是仙路最旺的地方。」
「飞升上去的仙人,听说都能御剑飞行,从一座山飞到另一座山不用一炷香。」
她说起这些时,眼睛里总带着憧憬。
林墨听着,偶尔cHa两句问题:
「那仙界怎麽下来?」
「据说要借仙门之力,有人是借法器,有人是直接撕裂虚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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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人下来做什麽?」
「有的是来找弟子,有的是来还情,有的是……」
她顿了一下,「有的是来偷偷做见不得光的事。」
「b如?」
「教偏门仙法,收生魂当药,引人走歪路。」
许绮压低声音,「我爹说,正仙不g涉人界,可不是每个仙人都正。」
林墨默默记下。人界、仙界、大漠,魂阶、门派、偏门仙法。
许绮说的每一件「理所当然」,对他而言,都是拼图的一块。
有了这些,他在梦里看到的那些冰冷仪器、画卷计画、长生实验,才能跟这个墨画世界慢慢扣在一起。
「那大漠呢?」某一日,他忽然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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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绮一愣,表情明显一沉:
「那地方,不吉利。」
「怎麽说?」
「我们这边流传的说法是——」
她压低声音,「大漠是被仙界和魔物打崩的地方,天地法则都不稳,魔气、鬼气、妖气什麽都往那里钻。」
「魔帝就在那里。」
「魔帝?」
林墨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。
「嗯。」
许绮想了想,用最简单的说法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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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简单讲,就是所有不服仙界管,又越修越偏的怪东西最後聚成的一个王。」
「他想上仙界,上不去;想出这个世界,出不去,就在大漠里折腾。」
她说到这里,自己也觉得有点毛骨悚然,拍了拍手臂:「算了,不说这个。你一个混T,离那种地方实在太远。」
林墨垂眸,低声重复了一遍:
「离得很远吗?」
按照世人眼光,确实是远到一辈子都碰不到。
可他心底某个隐约的预感却在说——迟早有一天,他会站在那片墨迹最重的边缘,抬头去看这幅画的真正边界。
只是现在,这些都还早。
现在的他,只是许家杂役院里一个「g不完活、却还天天被小姐拉去识字」的混T少年。
「喂,你又走神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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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绮在他面前晃了晃手,「我讲仙界讲得那麽JiNg彩,你竟然敢发呆?」
「在想一件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