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
「不懂画画，也不懂什麽国际市场。」

「……国际版？」

母亲先开了。

但这一次，他准备好了。

其实这几年，他一直不太确定自己「被看见」是不是对的。

「怎麽这麽早打来？最近很忙吧？我看新闻……」

就算去，也还有退路。

可刚才，父亲那一句「别怕回来」，忽然像把一层暗霾挑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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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淡，却带着难得的坦然。

「妈，是我。」

「有件事，想先跟你和爸说一声。」

「这麽大的事，怎麽现在才说？」

「可能会有一个巡展，也要去欧洲一趟。」

「但……也觉得如果不去，会後悔。」

「想。」

父亲的声音慢慢响起。

「我们不懂你的这些。」

「时间不短，也许一个多月。」

「你已经得很好了。」

「只是……」

「嗯，有。」

「版社觉得这是很重要的机会。」

挂掉电话，他靠在椅背，缓了很久。

林亦然闭了下。

「我们也想看到你有不一样的人生。」

林亦然听着这话，鼻尖一酸。

铃声响了三下，母亲接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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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亦然抿着。

他听见母亲把手机换了手，低声喊父亲过来。

「喂？亦然？」

「……怕不怕？」

「只是，去一趟，记得安全第一。」

林亦然发。

「怕。」

客厅里，父亲沉默。

也许b他想像的，都还要更复杂。

「也……别怕回来。」

他把脸埋手心，x1了气。

「别总觉得自己在丢脸或麻烦我们。」

「什麽事？」母亲语气变得认真。

就算远行，也依旧是他们的儿。

「……我自己也觉得很重要。」

「我这本书……签书会结束後，有家英国的版社联系我，想国际版。」

世界很大。

她停了两秒。

会不会给他们添麻烦，会不会让他们背负不必要的视线。

喀哒一声，扩音开了，父亲的声音传来，低沉平稳。

「以後的事，再慢慢告诉你们。」

「别因为什麽量、采访，把自己b到角落。」

「好。」

「……谢谢你们。」

「他刚才还说，你终於肯走来，这是好事。」

「你爸是嘴y。」

「你想去吗？」

「是要国？」

那封邮件像是一扇门，只要推开，就再没办法假装自己仍在原地。

母亲轻声叹了气，取消了扩音。

母亲语气温柔。

他想了很久，终究还是拨了家里的电话。

「我知。」

「只是父母的，总是担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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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短暂沉默。

「但既然是你选的，就走下去。」

他着手机，指尖微凉。

际版合作确认後，了一天整理心情。

「他们发了正式邀请，合约还在翻译。」

尤其对家人。

他顿了顿。

「……我想先确认再告诉你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