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启动，城市的街景开始往後退，吴依珊消停了一会，便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，我也阖上，耳边是同学们的笑闹。

「最近还好吧？」

「我们拍一张照好不好！」

「姚钧你也过来啦！」

然後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把我拉到隧中央。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她已经把手机到路过的同学手里。

「靠近一啦！」吴依珊不满地说。

姚钧接受了这个答案，不再多问，他把窗帘往我这边拉了一，替我遮掉早晨照来的光。

她不服，转盯上姚钧：「喂，你有带防晒吗？」

「大海藻区很适合拍照，然後海底隧也不能错过！」

海底隧，透明的弧形玻璃从延伸过去，我抬起，便看见一只魟鱼慢慢过，牠的腹洁白，像一张无声的脸。

她已经把手机拿来了，完全没有给人拒绝的空间。

真如导仔说的，走底下，肤顿被针密密麻麻的扎着，所幸路不长，我们躲海生馆内，迎面而来的冷气霎时驱走燥。

她伸手，把我们两个往中间一推，短暂的一瞬，我的肩膀轻轻碰到了姚钧，一阵古怪的觉，从接的地方蔓延开来。

「靠北！怎麽这麽！」有人哀嚎。

吴依珊站在我左侧，笑得毫无顾忌，而姚钧就在右边，我们的靠得很近，只要再缩短一公分，就能碰到彼此的手。

「别成脏啊！你们还穿着附中的制服，一下嘴。」导仔转而又叮嘱大家：「南的太yAn是会咬人的，你们自己防晒要记得补啊。」

「欸！」吴依珊突然停下脚步，转看向我们，满都是期待。

「我这叫准备万全，以防万一啊。」

姚钧懒得理她，拿耳机要。我以为他要睡了，结果他却忽然把耳机收回去，抬看着我。

「三人组欸！一定要留念一下！」

她讲得很是兴奋，我跟姚钧基本上也没什麽意见，便跟着她一区拍过一区。

「没事，她也真不能拿我怎样。」

最

他没有退开，更没有再靠近，就只是那样站着，彷佛也成了整个海底世界的一分。

我不知镜里的自己是什麽表情，只知那一刻，我没有看向镜，而是从玻璃的反S中，看见我们三个人的影。

快门声响起，喀嚓。

吴依珊一听到此，睛上亮了亮，她开始安排要逛的展区。

「你怎麽跟老妈一样捞叨啊。」

他说得暧昧，主词不明，但问来问去都是一件事。

他这才缓缓地走过来，站在我另一侧。

的鱼群游过，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把他的廓变得柔和而不真实。

「垦丁太yAn很毒，你要是晒伤别找我们哭啊！」她又转向我，「苏文娴，这人到底怎麽活到今天的？」

距离突然缩短了不少，我能觉到他就在旁边，近得连呼x1都能察觉。

姚钧沉默两秒：「没有。」

「帮我们拍一下，谢谢！」

「好，看这里！」

一个班随一个工作人员先大略了海生馆的分布，约半小时的导览後，就是分组的自由活动。

第一站抵达海生馆，一下车，大家就被浪迎面打了一拳。

总归还是一家人的，只是已经多日没有说过半句话，但那又是後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