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乔脸上的冷峻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混杂着困惑与隐忧的神情。他没有看林晓，而是转看向那台滴答作响的差分机，指针正呈现一不规则的动。

老乔长叹了一气，走到工作台旁。他看着林晓茫然的神情，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该如何用人类能理解的语言来描述那场灾难。

「这时空的剧烈震，造成了能量短暂而严重的失序。我布置了两百年的隐藏盲区在那一刻彻底曝光。在天幕的监控里，我原本只是众多讯号里的一段杂讯，现在却成了银幕上最刺的裂痕。西蒙不仅瞬间锁定了我的座标，他想必也和我一样受到了未来的混。」

老乔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「西蒙那家伙显然也没打算得太绝，否则凭他的权限，我也不可能轻易躲上几千年。」

「但是，今天在你踏店门的那一瞬间，这场播放了四十亿年的剧本……突然断裂了。原本固定且唯一的未来，在那一秒钟变得多样且模糊，就像一条直线突然炸裂成无数条看不清方向的分叉。这现象我活了这麽久从未见过。」

老乔的神sE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，他指了指那台疯狂震颤的仪。

「西蒙觉得我固执，觉得我这老同事破坏了他的利益换，让他对地底人那边很难代。所以，只要我一面，他就会启动天幕锁定我的座标，依照他的合作协议，将我给那群肮脏的生置。不过……」

「西蒙虽然对我睁一只闭一只，但面对这规模的时空断裂，他也急着想确认究竟发生了什麽。所以，这次他不得不合那些地底爬虫的要求，认真地派光明会来清理门。」老乔苦笑一声，神中带着一丝对未知的戒备，「林小，你和这块青铜砖只是在这个时间刚好现。真正的危机是，未来的剧本已经烧毁了，而我甚至不知接下来会演到哪一幕。」

任由地底人蚕人类社会，只要对方能提供他所需的技术与能源，甚至愿意敞开大门，让那些地底生命渗透你们的世界，但我不愿看见同样的历史再次发生。」

「因为今天，这颗星球的时间现故障了。」

老乔低下，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，那是因为他无法理解这「断裂」的来源而产生的本能焦虑。

林晓愣住了，她想起在店里时，确实觉到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，那像是心漏掉一拍、世界突然变得「不真实」的错觉。

「林小，我们不同的维度，对时间的认识也完全不同。对你们而言，时间是动的，你们站在溪中，只能看见前的浪。但对我来说，时间更像是一场已经写好、且正在播放的定格剧本。我站在剧院的放映室里，能同时看见这场戏的过去、现在与未来。」

「既然你躲了几千年都没事，」林晓疑惑地看着他，「为什麽偏偏是今天？那些人为什麽能在大稻埕堵到你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