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店刚开门不到半小时，周闻泽的手机就震了一下。不是讯息，是来电。

周闻泽看了一眼号码，眼神瞬间沉下去。林予川站在柜台後，把刚cHa好的花桶往里推，没有装作没看见。

「接。」林予川说。

周闻泽按下接听。

「周闻泽？」电话那tou的声音很快，像压着火，「监视有了。」

周闻泽的背脊一瞬间更直。

「看到什麽？」他问。

「你要的人，三年前那天，真的出现。」对方停一秒，像在确认周闻泽有没有心理准备，「便服男人。不是家属。进出两次，停留时间很怪。」

「更怪的是，他跟院内的人碰过面。」

周闻泽的呼x1很轻。

「谁？」他问。

「急诊的行政。」对方说，「柜台那个guan登记、guan访客的。你应该见过，姓蔡。」

「画面里，他们在侧门jiao谈，蔡把一张纸sai进他手里。那张纸，像名单。」

林予川在旁边听到「名单」两个字，手指一jin，脸sE也沉下来。

周闻泽的声音更冷。

「你确定是他？」

「看得很清楚。」对方说，「还有刷卡纪录。便服男人那天不该进去的地方，他进去了，靠的是一张临时通行卡。」

「通行卡申请人是蔡。」

周闻泽沉默了两秒，那沉默不是犹豫，是某个习惯被他y生生压住。林予川盯着他，眼神凶得很清楚。

周闻泽吐出一口气，像把那个习惯掰断。

「我现在过去。」

电话那tou压着声音：「你带着证据来，别一个人luan冲。保全主guan、法遵都在。你来安全室。」

周闻泽应了一声，挂断电话。

花店里安静了两秒，只有玻璃门外早晨的光在地板上挪动。

林予川走到周闻泽面前，没有先问细节，只问一句最狠的。

「你是不是又想自己去？」

周闻泽抬眼看他，没有躲，也没有用「保护你」当藉口。

「我需要你陪我去查。」他说得很低，却很清楚。

林予川的眼神微微一震，下一秒又凶回来。

「你最好是终於学会了。」

周闻泽没有反驳，他只伸手扣住林予川的手腕，握得很稳。

「走。」

路上，周闻泽开得很快，但没有luan。林予川坐在副驾，眼神一直盯着前方，像在替他盯路，也像在盯那个即将被掀开的dong。

「蔡是谁？」林予川问。

周闻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jin一下。

「蔡雅婷。」他说，「急诊柜台行政。病人资料、访客登记、bu门内线，她都碰得到。」

「如果有人想拿到我的姓名、科别、班表，甚至知dao我什麽时候下班，她是最近的位置之一。」

林予川冷笑，把「最近」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
「所以你三年前就被卖过一次？」

周闻泽的hou结动了一下。

「我不知dao。我一直以为那天只是巧合。」

林予川偏tou看他，眼神很y。

「你不是不知dao。你是习惯把所有不知dao都吞回去，然後告诉自己没事。」

周闻泽没有否认，只说一句很短的。

「我在改。」

车停进医院地下停车场时，周闻泽先下车，绕到副驾替林予川开门。

林予川挑眉。

「你什麽时候开始这麽有礼貌？」

周闻泽看着他，眼神低沉。

「现在。因为你在。」

医院的走廊味dao很乾净，乾净到刺。林予川不喜欢这zhong味dao，像把人情切掉，可他没有退，他走在周闻泽旁边，肩膀跟肩膀几乎贴着，像把「一起」写在动作里。

安全室在地下层。门一推开，里面三个人同时抬tou。保全主guan的眼神先扫过周闻泽，再扫到林予川，停了一秒，像在问：这位是谁。

周闻泽先开口，语气很平，却不容置疑。

「他是当事地点的guan理人。讯息被送到他的店门口，我要他在场。」

法遵的人皱眉，像想说什麽。周闻泽把手机拿出来，点开那张卡片的照片，时间、地点、花束位置，一张张hua过去。

「这不是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