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虽然我当初任X地留下来,可是,其实我连高中部其他朋友的下落都不清楚,也根本不确定他们是否否安全。」
少年的目光深深停留在天空中翻涌的厚重铅sE泡沫。
「只是脑袋发热的冲动和自以为是,我以为我可以──我必须要做点事,因为,我是怀特温的灵魂碎片。」
他将脸贴在棺盖上自言自语:「这个理由很蠢吧?」
白羽说完以後低头沉默许久,艰难地挑选着能够排列组合的字句,来时穿越过的那片灰雾,不知何时钻进了他的头脑,思绪充满一片晦暗不明,充满Y冷cHa0Sh的疲累感。
「结果我却鼓励破流陪我冒险,她没有一丝怀疑,完全的信任我,相信所有我跟她说的事。」少年咬紧牙关,久久才吐出下一句。
「我不後悔自己做过的决定,但如果当时没进行的那麽顺利,说不定,我就不会那麽理所当然的相信,我跟破流可以共进退到最後。或许我可以更小心,也可能怀特温不会因为我全心相信破流而带走她──」白羽对怀特温的邀约不屑一顾,他也已经接到魔法师的战帖,怀特温要展现力量,直到白羽屈服为止。
他是基於何种愚蠢,居然自傲得不懂害怕?他不但不感到紧张,反而在怀特温眼下炫耀他和破流的友情,彷佛招呼怀特温快来下手一样。
白羽曾想过,他宁愿Si也不想被怀特温控制利用,反正连Si都不怕,所以他豁出去拚搏微小的胜率。但是白羽太过天真,怀特温如他一开始所宣告的,的确令白羽T会到更多原本超乎他想像的差距与现实。
选择活下来,就得一直面对恐惧,不管是多麽强大的高手,或者终日惶惶的普通人,恐惧是咬着他们影子的野兽,直到猎物变成乾枯泛h的骨骸,牠们才愿意餍足走开。
先前这样就以为摆脱恐惧的他只是掩耳盗铃,他仍旧做错了,用破流的失踪作为代价,白羽总算深深明白,靠自己还不够,他必须要得到帮助,更多的指导与建议,更多言语与书本无法教给他的实际知识,在他眼前被实践的魔法。
一个有血有r0U的英雄。
「我不懂要怎麽真正一个人去战斗,无论如何请你回到我们身边来示范,学长。」
白羽想起在白梦堡一楼大厅遇见最後一批留守的院生们,他所熟悉的妖藻学长也在队伍中,无论多麽想加入温暖的人群里,向他们诉说冒险经过和取得的战果,跟他们一起奋斗,一GU痛苦挟持他的手脚和声带。
耳畔回响着破流最後的呼声,她没有哭,没有抱怨,破流最引以为傲的忠实,将他们连系在一起的信任,白羽最终听见的声音,她还是一心想让自己的朋友脱险。
所以白羽在那些会将他带回安全与现实中的学长们面前,表现得就像一个没心没肺的混蛋,因为他不想要当一个需要安全护送的包裹。
「不要那样不负责任就丢下我们走了,让深晓学长带来那种不清不楚的遗言。」
少年握紧拳头大声说:「我现在出现在这里,就是为了问你,你到底想告诉我什麽?浪游学长。如果你不说的话,就直接回去!逆刃学姊还在保护你的身T,这样下去她也一样会Si,她明明可以逃走,却一步也不愿意移动。」
这就是最後了……想说的和能说的思绪将要用尽。
「还有,帮帮我吧,不知何时开始我变得贪心了。大家对我的信任,并非我是个值得他们信任的人,而是他们相信自身的理智与感情,所以我未遭到驱逐。」白羽转身看着那依旧严酷地拒绝他的棺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