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皓看着眼前的父亲,他确实老了许多,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有些浑浊,额头的皱纹深如G0u壑。
「爸,好久不见。」景皓率先开口。
「是啊,也不想想是谁Ga0的。」父亲没抬头,语气僵y且带着刺。
景皓深x1一口气,努力维持着T面与冷静:「我这几年过得很好,顺利成为了资深业务执行,最近也有机会升迁至业务经理。我一直有在JiNg进自己。」
「嗯,真的很恭喜你。」父亲冷笑一声,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「在这样Ga0砸家庭後还能表现得这麽好。我就是老了、没用了,管不动你了。」
「不是这样的。」母亲在一旁焦急地打圆场,「景皓这几年真的很努力,他从来没有放弃过……」
「我也很努力啊!」父亲突然抬起头,声音拔高,「你以为我这几年什麽都没做?我为了你去查了很多关於同X恋的资料,真的有够恶心的。你到底为什麽会变那样啊?余景皓,你本来可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!」
景皓听着那个词,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愤怒地拍桌,而是平静地看着父亲的眼睛:
「爸,你查的方向错了吧。我可以推荐你几部电影,它们都在讲同X恋者内心的挣扎。老实说,我们跟一般人没有不同,同样会Ai、会痛,反而却要为了那些偏激的想法和多管闲事的人,让生活变得更加困难。」
「你是在指我吗?」父亲瞪大眼睛,「我确实不能接受,但我有让你的人生更困难吗?」
「没有吗?」委屈的情绪终於像海浪般翻涌上来,景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「我花了多久才学会接受我自己?我甚至因为这份恐惧,伤害了身边最Ai的人……」
「那是你自找的!」父亲咆哮。
「那……你现在这麽痛苦,也是自找的。」景皓紧紧握着拳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悲哀的决绝,「抱歉,我本来不想这样讲的。爸,我还是Ai你的,可是我现在发现,我真的b较想Ai自己。」
餐桌陷入了Si寂。父亲的嘴唇颤抖着,最後指着门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琴:
「那你走吧。我就算一个人孤单Si去,也没人会在乎,你走!」
景皓看着父亲那副近乎自nVe的模样,心如刀割,「爸,你别这样。你这样也改变不了事实,你反而失去了你自己。」他转头看向母亲,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祈求,「妈,你会陪在他身边的吧?」
「我当然会陪着他。」母亲眼眶泛红,轻轻推了推景皓的手,语气坚定而温柔,「景皓,你先离开吧。不管要花几年,我们都要努力让他愿意接受,就算只接纳一点点也好。」
「嗯,我知道了。妈……真的很对不起。」
「不要道歉。」母亲含着泪对他微笑,「你好好照顾自己,一定要幸福。」
几个月後,谦语的状况稳定了不少。在谘商师与医师的评估下,他开始尝试减少药量,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些微的焦虑,但他已经学会如何与那种情绪共处。
这天下午,他在雅丹的工作室里,看着自己这阵子累积的雕塑与素描,内心涌起了一个念头。他转头对正在帮忙整理画具的景皓说:
「景皓,我想自己开一间工作室。」
景皓停下手上的动作,惊喜地看着他:「真的吗?你想做哪方面的?」
「我想把在米兰的经验拿出来。」谦语的神情显得自信而从容,「以前我总觉得那段回忆是耻辱,恨不得把它抹掉。但最近我才发现,正是因为在那种极端的压力下待过,我才拥有了现在开工作室的技术和眼光。我不想再责怪那时候的自己了,甚至……我想谢谢他,谢谢他撑了过来,给了现在的我这份底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