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x1声中,那噪音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景皓的手掌托着谦语的後颈,指尖没入他柔软的发丝间,指腹传来的T温,正一点一滴地融化谦语长年来的僵y。
两人鼻尖相抵,在那静止的五秒钟里,景皓看见了谦语眼底那层薄薄的水气,以及水光背後,那个被压抑已久的、纯真而热烈的灵魂。
不知道是谁先越过了那最後一公分的边界。
下一秒,两人的唇瓣轻柔而颤抖地贴合在了一起。那并不是充满掠夺的冲撞,而更像是一场迟到了多年的、极其卑微又极其虔诚的确认。
这是一个带着海盐味与夕yAn余温的吻。
景皓吻得很慢,彷佛在用唇瓣细细谦语这几年来所受的所有委屈与沉默。谦语发出一声破碎的低Y,他不再试图去抓那台手机,而是缓缓伸出双手,环住了景皓的脖子。他的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,却又在触碰到景皓後背的那一刻,猛地收紧了指尖。
景皓感受到谦语在自己怀里细微地战栗。他顺着本能加深了这个吻,温柔地撬开齿关,与对方那生涩却急切的气息交缠在一起。在这一刻,五渔村的晚霞、澎湃的海浪、甚至是那个令人窒息的吴子轩,全都退到了世界的尽头。
这份悸动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。景皓感受着谦语的回应,那是这几年来,谦语第一次主动对世界、对Ai、对「自己」伸出的手。
手机终於在沙堆中停止了震动,屏幕彻底暗了下去。
海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,景皓微微退开半寸,却依然眷恋地用额头抵着谦语的额头。两人呼x1交错,谦语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最後在两人交叠的唇缝间化开。
那是苦涩的,却也是这五年来,谦语嚐过最甜的东西。
他在景皓的怀抱里,终於听见了海浪之外的另一种声音,那是他失踪已久的、有力而自由的心跳声。
五渔村的夜晚,海浪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谦语将头轻轻靠在景皓的肩上,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却照不散谦语眼底的忧虑。
「景皓,我该怎麽办……」谦语低声呢喃,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单薄,「他有很多方法留住我,合约、那些他对我的资助……我怕我走不掉。」
景皓伸出手,将谦语的手紧紧握在掌心,试图传递温度给他。「我这几天我查了很多资料,也谘询过公司的律师。像这种利用JiNg神控制与权力不对等的劳动契约,是可以透过医疗诊断证明,来证明你处於身心受创的状态,进而合法解除契约的。」
他转过头,目光温柔而克制,「但我不想强迫你。这一切都取决於你想怎麽决定,我会支持你的选择。就算你现在决定要回去他的身边,我也不会阻止你。我已经伤害过你一次,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我的想法左右你的自由。」
谦语听着,眼眶又热了起来。「我……其实真的很痛苦,每天醒来都觉得呼x1好重。我以前以为是因为我才华枯竭,以为是我不配当这个艺术总监。我甚至会想,我有现在的成就,是不是真的全靠子轩的提拔……」
他自嘲地笑了笑,声音带着鼻音,「但今天坐在火车上,看到这片海,我才发现,我好像遗忘了原本的自己。那些重要的东西,我还找得回来吗?」
「只要你想找,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。」景皓深情地看着他,语气坚定如铁。
就在这时,安静许久的手机再次在沙滩上亮起。吴子轩的名字在萤幕上闪烁,像是一个催命符。
「我没接电话……他甚至一直打来。」谦语的身T下意识地缩了一下,「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做,他一定会疯掉的。我该怎麽办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