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麽,开始在纪录表上草草写下几句组员互动。
「教授接下来好像要我们互相帮对方的画命名。」张芩转着笔,挑眉看着他,「我的湖泊让你取名,至於你这张……我决定叫它《阁楼里的夏天》,你觉得呢?」
景皓握笔的手微微一颤。「夏天」这两个字,JiNg准地g起了那年夏天遇到谦语後,那些关於海边、关於薄荷味、关於他的所有感官。
下课钟声响起,教室里的人cHa0逐渐散去。景皓收好文具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,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张芩那头乌黑的长发移动。
他对张芩产生了一种陌生的好奇。
这种好奇并非男nV之间的x1引,而是一种对「同类」的感应。张芩能那麽轻易地说出维持黑暗是很累的,这代表她或许也曾经、或正在维持着某种平衡。她那幅看起来平静无波的森林湖泊,真的像她说的那样,只是一个「过得很顺遂」的人随手画出的风景吗?
「张芩。」在踏出教室前,景皓叫住了她。
张芩停下脚步,怀里抱着那本厚厚的原文,转过头来,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。「怎麽了?」
「你帮我的画取了名字,但我还没帮你的取。」景皓走到她身边,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大道上。
「喔?那你打算叫它什麽?」张芩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景皓脑海中浮现那片深浅交织的蓝与绿,那是很和谐,却也完美得有些失真的颜sE。「我想叫它《过度安静的午後》。」
张芩挑了挑眉,「为什麽是过度?」
「因为太和谐了。」景皓直视着她的眼睛,第一次在社交场合展现出他真正的洞察力,「你说我的黑是为了保护橘光,但你的湖泊……sE彩流动得太顺畅了,顺畅到像是你刻意不让任何情绪在那上面留下断点。你是不是在维持某种完美的样子?」
张芩愣了一下,原本平静的眼神微微闪动。她停下脚步,看着校园里熙来攘往的学生,随即低声笑出了声,这回的笑容少了一点社交的客气,多了一点真实的无奈。
「余景皓,没想到你反击得挺快的嘛。」她伸手拨了拨被微风吹乱的长发,「外文系的人习惯隐身在文字後面,我们擅长解读别人的故事,就是为了藏好自己的故事。被你看出来,代表我今天画得不够模糊。」
这番话证实了景皓的直觉。他们两个人,一个是用「黑sE」封锁过去,一个是用「完美」掩盖现在。
「那你的湖泊里,有藏着什麽吗?」景皓试探X地问,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的大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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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里面没有橘光,但有一堆石头。」张芩说得很轻,带着一种释然,「不过,现在还不到交换秘密的时候。艺术治疗才刚开始呢,我们还有很多周要互相折磨。」
她对着景皓挥了挥手,转身离去。
景皓站在原地,看着她那头长发消失在人群中。这三来,他第一次觉得通识课後的校园空气不再那麽稀薄。他依然念旧,依然守着那个阁楼里的夏天,但他开始好奇,在这个充满目的X的大学校园里,是否真的存在另一种可能,两个破碎的人,能在不破坏彼此武装的前提下,互相取暖。
这份好奇,让他那张原本只有黑与橘的世界,隐约渗进了一丝属於张芩的、那种略带忧伤的湖水绿。
这周的艺术治疗课,教授要求大家画出「目前的烦恼」,并与组员交换,由对方画出「解决办法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