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们原本认为问题在於你的魔力。」另一人接话。

「现在看来，问题可能在於——」

他停住，像是在确认措辞。

「你这个人，正在被两个世界同时使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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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远怔住。

那一瞬间，他想起了人类世界的自己。

被工作使用。

被流程使用。

被安排在刚刚好的位置上，直到不需要为止。

原来在白塔，也是同一件事。

只是这一次，用的是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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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裴远回到宿舍後，第一次没有立刻入睡。

他坐在床上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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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手，偶尔会下意识地做出「成熟」的动作。

整理。

退让。

提前预判他人的需求。

那不是十七岁该有的反应。

可那确实是他。

「如果我哪一天……」

他低声开口，又停住。

房间里没有回应。

只有结界外规律的风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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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
不是因为被清算。

不是因为被否定。

而是因为——

他连坏掉的方式，都不是自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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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珩是在隔天的观察报告里，看见那个新分类的。

不是「不稳定」。

也不是「高风险」。

而是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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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人格裂缝候选。」

那一瞬间，他的指尖冰冷。

这不是学生等级的标记。

这是「处理对象」才会出现的词。

洛珩没有抬头。

他很清楚，只要他抬头，就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反应。

所以他只是把报告翻过去。

像什麽都没看见。

可他的节拍，却在那一瞬间轻轻晃了一下。

非常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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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到安定环没有亮。

小到任何系统，都不会记录。

但洛珩知道。

如果裴远真的裂开了——

那不是魔力失序。

那是世界把一个人，

y生生拆成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