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塔学园的夜晚来得很慢。

结界会自动调整光线，让天sE逐渐沉下来，而不是突然变暗。这样的设计，是为了避免情绪波动——人们不会因为日夜jiao替而感到失控。

洛珩走回宿舍的时候，灯还没亮。

chang廊静得过分，脚步声被x1收，只留下极轻的回音。他的步伐一如既往地稳定，呼x1平顺，安定环贴在颈侧，没有任何异常反应。

一切都显示：

他是稳定的。

可只有他自己知dao，那只是表面。

主塔里说过的每一句话，都还留在他shenT里。不是声音，而是重量——像被规矩地放进x腔，堆得太整齐，反而开始压迫。

清算liu程已经启动。

这句话没有再被重复。

因为它不需要重复。

洛珩坐在书桌前，打开台灯。

光线柔和，刚好不会刺眼。他拿出课程笔记，翻到最新一页，却迟迟没有落笔。

他在等。

等什麽，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
也许只是等安定环再亮一次，证明自己确实已经回到正确的位置。

也许只是希望那一点偏移，其实只是错觉。

可什麽都没有发生。

夜很安静。

安静到让人听得见自己的心tiao。

洛珩忽然意识到——

裴远现在，应该正在一个人待着。

这个念tou出现得太自然了。

自然到他来不及阻止。

不是因为担心。

至少，他告诉自己不是。

只是因为裴远总是那样——站在边线上，不占位置，不制造声音，像是只要世界不需要他，他就会自动退开。

那zhong退开方式，太熟悉了。

熟悉到让洛珩感到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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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远是在训练场外被拦下来的。

不是学生会。

只是普通的值勤老师，语气客气，却没有选项。

「这个时段不开放个人训练。」对方说。

裴远点了点tou，没有争辩。

他本来也不是来训练的。

只是走到这里，脚步自然停下来了。

夜里的训练场很空。结界光在地面上铺成规则的线条，像是随时准备承载某zhong爆发，却又被严密压制。

他站在外围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後转shen准备离开。

就在那时，他听见脚步声。

很轻。

不急，也不刻意隐藏。

裴远的背脊瞬间绷jin。

他知dao这个时间点，不该有人来找他。

他转过shen。

洛珩站在不远chu1。

没有学生会成员，没有通知，也没有任何「被允许」的痕迹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制服整齐，安定环安静地贴着颈侧，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。

裴远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惊讶。

而是——

恐惧。

「你不该来。」裴远说。

语气b他自己预期的还要冷。

洛珩没有靠近。

他停在原地，维持着一个非常安全的距离。

「我知dao。」他说。

这句话，让裴远更烦躁了。

因为那代表洛珩不是不知dao规则。

而是知dao，却还是来了。

「那你来zuo什麽？」裴远问。

洛珩沉默了一下。

那不是迟疑，而是他在寻找一个不会违规的答案。

「我只是……」他开口，又停住。

裴远看着他。

看着那张过於完美的脸，在夜sE里显得更白、更乾净，像是被刻意隔绝在任何风险之外。

那一瞬间，裴远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
如果洛珩说出口了，

如果洛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