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一个最冷、也最安全的选择。
「以後不要找我说话。」裴远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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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珩愣住。
那是一个非常短暂的空白。
像是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做到「完美回应」,却第一次不知道该回什麽。
裴远的手指微微发麻。
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很残忍。
但这是他第一次做出选择。
不是为了自己。
而是为了把洛珩推回制度允许的位置。
「为什麽?」洛珩问。
他没有生气,没有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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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像真的不明白。
裴远看着他那张过於完美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裂缝,没有多余情绪,像是被训练成永远不会出错。
裴远忽然觉得更痛。
因为他知道,洛珩问「为什麽」的方式,可能也不是自由意志。
可能只是——
当你看见不稳定时,你就必须问。
裴远笑了一下。
很轻。
「因为我不需要。」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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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说得很慢。
像是在用力把每一个字放到正确的位置,避免它们滑向更真实的答案。
他没有说:因为我怕你被记录。
没有说:因为我怕你替我做选择。
更没有说:因为你看我的时候,我会忘记自己不该存在。
他只是把那句话丢出去,像一堵墙。
洛珩的安定环在那一瞬间微微亮了一下。
很短。
短到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不会察觉。
但裴远看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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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看得太清楚。
因为那道光像是在提醒他:
你成功了。
你把稳定点推回去了。
可那一瞬间,裴远没有任何胜利感。
只有一种更深的恐惧。
——如果连洛珩的「偏」,都会被安定环立刻拉回,
那他要怎麽让洛珩有一天,能真正为自己做出选择?
洛珩没有再追问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裴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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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眼睛很乾净,像是还没被允许装进太复杂的东西。
「好。」洛珩最後说。
那句「好」说得很轻。
轻得像是在安抚。
又像是在服从。
裴远不敢再看下去。
他转身就走。
脚步很快。
快到像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