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又到了季末，汇金的KPI压力近在咫尺，但这和黎烬没什么关系。

不guan是对林将麓还是萧既鸾来说，真就是连抬手都不用这么费劲，一个眼神，手底下自然有大把人上赶着去chu1理好。底层的厮杀是血淋淋的，到了她们那个层级，连博弈都显得温文尔雅。

奇怪的是，最近这两个人都没事就叫她过去。

倒也不是就床上那档子事。

像萧既鸾，有时候只是让她陪在书房。

萧既鸾在宽大的书桌后chu1理文件，黎烬就在角落的沙发里坐着，手里捧一本萧既鸾提过让她看的书，或者翻看自己带过来的专业资料。
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翻纸的声响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萧既鸾偶尔抬tou看她一眼，然后又低下tou继续。

这时候黎烬就要打起JiNg神了。

书桌上的那些红tou文件，抬tou印着醒目的大字，随便一份liu出去都够引起一场不小的地震。她把目光牢牢锁在自己手里的书页上，不敢luan瞟，甚至不敢让余光扫过去。

睫mao半垂着，视线收得窄窄的，像一只蜷在角落里的猫，把自己缩到最小。

还有萧既鸾打电话的时候。那tou是哪个局的哪个领导，她听出来过一次，连忙把耳机sai进耳朵里，音乐开到最大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。

她不知dao萧既鸾是故意让她听见，还是真的不在意她的存在，亦或是某zhong试探考验。这些心思她不敢shen想，萧既鸾的用意她gen本猜不到。

陪在shen边的时候，黎烬只是一件会呼x1的家ju。

至于林将麓那边，又是另一zhong情形。

同样没有那么多横liu的时候，有时候只是让她过去，然后各zuo各的事，氛围和萧既鸾那边不一样，没有那么让人jin绷，但也说不上放松。

总之这两个人最近都有些反常。黎烬想不明白，索X不去想了。她能zuo的只是尽量随叫随到，在两个nV人之间辗转腾挪，把自己活成一块JiNg准的拼图，哪里缺了就填哪里。

好在时间冲突的时候并不多。林将麓的行程被会议和应酬填满，萧既鸾那边也不是每天都有空。

真碰上了，她也有办法应付。刚好最近院里毕论开题了，导师cui着jiao文献综述，开题报告改了好几版还不满意——之类的。学校事务，天经地义，谁都没办法说什么。院里的事情，这两人的手还没有这么chang，伸不过来——不是因为zuo不到，是因为事太小了，她们还没有空到去心血来cHa0去细问黎烬这芝麻粒大小一样的事。

她们不需要知dao这些细节，只需要知dao她有一个无法推脱的理由就够了。

再不济，她也可以说自己在另一个区和朋友一起玩。朋友是现成的，大学同学或课题组伙伴，随便拉一个出来就能对上话。

shen边可能有人的话，这两人是不可能打视频或者发语音的，她只需要拍点视频照片发过去，不经意证明她真的在另一个区就好。

黎烬有时候觉得，自己在zuo的这些事情，说穿了就是两tou骗。但她很快就按灭了那个念tou。这是平衡，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被优先的那一个，是自己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。

这不是说谎，是能力。她能zuo到是她的本事。

再说这俩人都资源过剩了，她们也算平等jiao换，很公平。

黎烬今天刚准备从汇金早退——明天就是周末，林将麓让她过去——就被人拦住了。

眼前的男生不算陌生，她记得也是实习生，晚了她一两个月进来的。好像叫什么来着，陈什么远，还是什么远。国外的学校，名字很chang，她没仔细记。反正简历上写得漂亮，据说是某个合作方的关系hu，sai进来镀金的。

“Rin。”他叫她，语气听起来倒是客客气气的。

黎烬停住脚步，看了他一眼。表情维持着恰到好chu1的礼貌，不远不近：“怎么了？”

男生笑了笑。那笑容没到眼底，黎烬看得出来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和她并排，压低声音。

“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早退啊？我观察你好几次了。”

黎烬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