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言像野火,一夜燎原。
第二天早上,林知夏走进食堂时,所有声音瞬间消失。打饭的阿姨多看了她两眼,排队的学生自动让开一条dao——不是礼貌,是避嫌。
她端着餐盘走到惯常的角落,发现桌子上用红笔写着两个字:“小偷”。
餐盘“哐当”放在桌上。豆浆洒了,在桌面上漫开,淹没了那个词。
“谁写的?”林知夏站起来,声音不大,但整个食堂都听见了。
没人回答。所有人都低tou吃饭,眼神躲闪。
雨桐冲过来,抓起纸巾用力ca桌子:“夏夏,别理他们——”
“谁写的?”林知夏重复,声音发抖。
还是沉默。
她端起餐盘,走到垃圾桶边,把一口没动的早餐全bu倒掉。瓷碗撞击金属桶bi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转shen离开食堂时,她听见有人小声说:“还ting横……”
“抄袭狗都这样。”
上午的《作品分析》课,林知夏被教授叫到走廊。
“帖子我看了。”陈墨教授脸sE凝重,“系里很重视。你知dao,学术不端是红线。”
“我没有抄袭。”林知夏声音乾涩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陈墨拍拍她肩膀,“但证据摆在那里,你需要提jiao完整的创作过程记录——草稿、录音、时间戳记。学校会成立调查组。”
“沈牧云老师那边……”
“他今早主动联系了系主任。”陈墨眼神复杂,“他说‘相信林知夏,可能只是灵感巧合’。”
这句话像把双刃剑。表面是支持,实则坐实了“确实相似”。
林知夏回到教室,所有人都在看她。她坐到座位上,翻开谱子,但那些音符在眼前tiao舞,扭曲成嘲笑的嘴脸。
手机震了。是陆清远。
她盯着萤幕上tiao动的名字,手指悬空。最终,按了挂断。
不能再连累他了。宋雅妍父亲给的压力,论坛的谣言,加上她自己的麻烦……他该离她远点。
电话又打来。她又挂断。
第三次,她直接关机。
讲台上,教授在分析贝多芬《月光》第一乐章。说那个着名的三连音,像“命运在敲门”。
林知夏想,她的命运在敲门吗?敲的是丧钟吧。
中午,雨桐冲进宿舍,眼睛通红。
“子轩查到了!”她把笔记型电脑怼到林知夏面前,“发抄袭帖的IP,和之前造谣帖是同一个!都在声乐系机房!而且登录时间——是昨晚十一点到淩晨两点。那时候机房锁门了,除非有钥匙!”
“宋雅妍?”林知夏声音沙哑。
“除了她还有谁?”雨桐咬牙切齿,“她爸是副院chang,她有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!子轩还追踪到,那个帐号淩晨一点上传了音讯档——就是用来对b的那个《sE彩练习曲》。档案属X显示,录制时间是三年前没错,但上传设备型号是去年才上市的!”
“什麽意思?”
“意思是,音讯可能是真的,但上传时间被伪造了!”雨桐激动地说,“沈牧云三年前的作品,为什麽会出现在宋雅妍手里?又为什麽偏偏这时候上传?”
林知夏脑子嗡嗡响。
沈牧云。宋雅妍。这两个名字像两条毒蛇,缠绕在一起。
下午,她被叫到系主任办公室。三位教授坐在chang桌後,气氛肃穆。
“林知夏同学,请坐。”系主任推过一份档,“这是沈牧云老师提供的《sE彩练习曲》原始手稿影本,以及三年前研讨会出席者签名表——上面有他的签名,和当时五位专家的认证。”
纸页泛h,字迹清晰。确实是三年前的东西。
“你有什麽要解释的吗?”一位nV教授问。
“我的创作有完整记录。”林知夏拿出U盘,“从最初的海边采风录音,到每一次排练的录影,全bu有时间戳记。我从来没有听过沈老师的这首作品。”
“但相似度高达73%。”另一位教授皱眉,“这不可能是巧合。”
“如果是有人故意让我‘听’过呢?”林知夏脱口而出。
办公室静了。
“什麽意思?”
“沈牧云老师回国後,给过我很